天還沒亮，津門站值班室的電話就炸了。
藍秘書迷迷糊糊接起來，那邊傳來機要室值班員的聲音，又急又尖，像被踩了尾的貓。
“藍秘書，局本部急電！要求保局津門站站長親譯！申醉局長簽發！”
藍秘書一個激靈，瞌睡全醒了。
他跑到機要室，拿到電訊組剛剛送來的碼字。
碼字很長——按說字數越事越大，這麼長的碼字不可能是急難險的事。
可局長申醉簽發，站長親譯，這絕對又是一件大事。
他的手開始抖，攥著那張電報紙就往樓上跑。
吳敬中剛到辦公室。
他年紀大了，覺輕，攝護腺的問題折騰他一宿，起得早。門被敲響的時候，他才坐下不到一分鐘。
“進來。”
藍秘書推門進來，臉白得像紙，“局本部急電，站長親譯。”
吳敬中臉一變，接過碼字紙，從保險櫃裡取出碼本，戴上老花鏡，一字一字地開始譯。
譯了沒幾個字，他的手就抖了起來。
電文譯完，吳敬中看了很久。
久到藍秘書的都開始打了，他才慢慢放下電報，摘下眼鏡，了眉心。
“你去，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“餘副站長和李隊長來我辦公室。”
餘則到的時候，李涯己經在門口等著了。兩人對視一眼，誰也沒說話。
李涯推開門，餘則跟進去。
吳敬中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攤著那份電報碼字紙和譯好的電文，手裡著沒點的煙。
“坐。”
兩人坐下。吳敬中沒說話，只是把譯報文推到桌子中間。
餘則看完，臉上沒什麼表。
李涯看完，臉上的表從驚訝變複雜，又變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他把譯電文放回桌上，什麼都沒說。
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滴答滴答地響。
吳敬中終於點著了那菸，吸了一口，煙霧在晨裡慢慢散開。
“局本部的意思，你們都看明白了。我調回金陵，當設計委員。則接站長，李涯當副站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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