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傑明辦公室的門鎖著。
何雨柱的神識從鎖眼裡穿過去，像一縷煙鑽進門——穿。
窗戶關著。
玻璃窗從裡面了銷，窗簾拉了一半，月從另一半照進來。何雨柱的神識穿過玻璃——過。
牆壁如紙，走廊如霧，那扇閉的木門在他面前形同虛設！
辦公室裡黑漆漆的。
月從窗簾的隙裡斜切進來，像一把銀的刀，切開了房間裡的黑暗。
線落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，照亮了桌面上的件：
一隻白瓷茶杯，杯壁上印著青花的蘭草紋樣，杯蓋歪在一旁，杯底還殘留著半口隔夜的茶；一盞綠玻璃罩的檯燈，燈座是黃銅的，得鋥亮。
何雨柱的神識到燈罩時，甚至能知到燈泡殘留的餘溫——鄭傑明應該剛走不久。。
一沓檔案，牛皮紙封面，右上角蓋著紅的級章，何雨柱毫不客氣地揣進了空間。
桌上有還有一隻相框。
銀的金屬邊框，得一塵不染。k相框裡是一張全家福：
鄭傑明穿著筆的中山裝，頭髮梳得一不苟，角掛著恰到好的微笑——那種在場上練了十年才練出來的、既不顯得太親近又不顯得太疏離的微笑。
他左手攬著妻子，右手搭在兒子肩上。妻子穿旗袍，燙捲髮，笑得矜持而滿足。
兒子七八歲，虎頭虎腦，手裡攥著一架玩飛機，笑得出豁了口的門牙。
何雨柱懸在相框上方，神識凝一雙無形的眼睛，盯著這張全家福看了三秒鐘。
然後他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不是嘲笑，而是一種很平靜的、像獵手看著獵走進陷阱時的那種笑。
他飄到辦公桌右側，意念化出一隻無形的手，拉開了最底下的那個屜——不對，不是最底下，是最右邊。
他之前探過路，知道鄭傑明的習慣：最右邊的屜放最私的東西。
屜出來，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樣東西。
一盒雪茄。古貨，木盒包裝，盒蓋上印著西班牙文。
鄭介民不國產煙，嫌勁兒不夠大，這盒雪茄是從香港輾轉弄進來的，關稅就抵得上一個普通職員半年的薪水。
一把手槍。
朗寧M1911，槍烏黑，彈匣滿了子彈。
鄭傑明走到哪兒都帶著它，睡覺都擱枕頭底下，但這把槍從開箱那天起就沒開過火——他不需要自己手，有太多人願意替他手。
一摞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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