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當場的事，有頭有尾，有因有果。
而這種從天而降的東西，沒有來，沒有解釋，只有結果。
鄭傑明會在接下來每一個夜晚輾轉反側，會在每一次開門關窗時下意識地回頭，會在每一個莫名其妙的聲響中驚出一冷汗。
他會懷疑邊的每一個人，也會懷疑自己的眼睛。
他會想是不是自己夢遊寫下的，又想這字跡會不會不是他的。
他會想是不是有鬼魂索命，但他是個無神論者。
他會想是不是上峰的試探，又想到上峰不會用這種方式。
越想越怕。越怕越想。
這就是何雨柱要的。
意識飄出大樓，穿過磚牆，穿過鐵柵欄，穿過衛兵的鋼槍——那個衛兵正仰著腦袋打了個哈欠，完全不知道一道神識從他鼻尖前三寸掠過。
升上半空。
何雨柱最後看了一眼那座灰撲撲的小樓，轉——
北歸。
……
回去的路更快。
不是因為路線了。
雖然確實了，從金陵到西九城，他己經把這條路線刻進了神識的記憶裡，哪座山要繞、哪條河要過、哪個城鎮上空有打更人的鑼聲容易衝撞神識，他都清了。
但真正讓速度提起來的，不是路。
是心裡那團火。
清單己落，刀己出鞘。
何雨柱越想越快，越快越覺得渾通。
神識飛行的鈍痛還在，甚至比來時更劇烈——來回三千六百里，神識燃燒過半，每一寸前進都是在支神魂。
但那種痛裡摻進了一種奇異的快，像是把一塊燒紅的鐵扔進冰水裡，嗤的一聲，疼和爽攪在一起分不開。
長江一閃而過。
蘇北平原在腳下展開。
泰山山脈的餘脈在左前方出一線黑影，何雨柱微微偏了偏方向，繞了過去。
山上的氣場太雜，闖過去要費更多的神識，他得省著點用。
過了濟南府，過了德州，過了滄州。黃河在後越來越遠，海河的水汽在前方越來越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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