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到家的時候,己經快十一點了。
院裡院外,靜悄悄的,連狗聲都沒有。
何雨柱推開院門,門軸發出“吱呀”一聲輕響,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許大茂跟在後頭,腳步放得很輕,像是怕驚擾了什麼。
院子裡黑著燈,只有廚房的窗戶出一點微弱的燭,搖曳不定。
何雨柱徑首走向堂屋,推開門,按亮燈。
昏黃的燈瞬間充滿整個房間。
何大清坐在桌邊,手裡端著茶杯,正慢悠悠地喝茶。
他穿著一灰布棉襖,腳上是一雙黑布鞋,跟平時一模一樣,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桌上的茶壺還冒著熱氣,旁邊擺著一碟花生米,幾顆散落在桌面上。
“回來了?”他抬起頭,看著何雨柱,笑了,眼角的皺紋一團,“不?廚房裡有剩飯,自己熱。我給你留了紅燒,在砂鍋裡溫著。”
何雨柱站在門口,盯著他。
何大清被他看得不自在,放下茶杯,皺了皺眉,“怎麼了?不認識你爹了?還是在外頭惹了什麼麻煩,憋屈了,回來找老子撒氣?”
“爹,”何雨柱走過去,在他對面坐下,椅子與地面,發出刺耳的聲響,“你今晚去哪兒了?”
何大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水在杯子裡打著旋兒,“在家待著,哪兒也沒去。怎麼了?”
“那你的車呢?”
“什麼車?”何大清一臉茫然,眨了眨眼睛。
何雨柱看著他,他也看著何雨柱。
兩人對視了幾秒,何大清先笑了。
放下茶杯,靠在椅背上,雙手叉放在肚子上,那姿勢悠閒得像是在聽戲。
“你看出來了?”
“看出來了。”何雨柱的聲音很平靜,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,“西個人,口中彈,一槍一個。您是鍾馗,怎麼還幹這個!”
何大清點點頭,沒說話。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平靜。
他站起,走到窗邊,背對著何雨柱,著窗外的夜。月從窗戶照進來,在他後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“柱子,有些事,沒辦法。”他的聲音很低,帶著一疲憊,“克公來命令了。”
“唉,”何雨柱的聲音有些發,“爹,您您瞞得我好苦。”
“柱子,”何大清轉過,看著他,眼神里有一種何雨柱從未見過的東西,深沉得像一口古井,“有些事你知道得越,越安全。”
何雨柱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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