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零抓捕？”
“零抓捕。”劉原的聲音有點虛，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，“弟兄們出去轉了轉，沒發現什麼況，就回來了。有的去茶館聽書，有的去天橋看雜耍，有的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“有的乾脆在衚衕裡轉了一圈，找個暖和地方蹲著，等時辰到了就回來差。”
“沒發現況？”
“沒發現。”劉原的頭低得更低了，“真的沒發現。”
何雨柱笑了，那笑容從角蔓延到眼角，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和了幾分。“行。我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窗外是站裡的院子，幾棵禿禿的老槐樹，枝椏在灰藍的天空下展。
正好，幾個特務蹲在牆角曬太，棉襖敞著懷，出裡面的。
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，聲音斷斷續續地飄上來——說的是昨兒個天橋的摔跤，說的是東單菜市場的白菜又漲了價，說的是誰家的小姨子跟人跑了。
有人嗑瓜子，瓜子皮吐了一地；有人菸，菸圈一個個地往上冒；有人閉著眼睛打盹，腦袋一點一點的，像只老母。
這哪像保局？像養老院，像茶館，像任何一個混吃等死的衙門。
何雨柱轉，目落在劉原上，“劉原，中午弟兄們吃什麼？”
劉原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話題轉得這麼快，“食堂今天有紅燒，郭師傅做的。還有白菜燉豆腐，條管夠。”
“不錯”何雨柱坐回椅子上，翹起二郎，“給老郭說一下，每頓再加一條魚，加個蛋，魚蛋蔬菜要飲食平衡啊。”
“是。”劉原應著，卻沒有馬上走，“站長，還有個事……”
“說。”
“趙隊長問，這個月的外勤補……還發嗎？”
何雨柱抬眼看他，“以前怎麼發的？”
“以前按抓人數量發，抓一個發一份。現在……”
“現在零抓捕，是不是就沒補了？”
劉原點點頭，又趕搖頭，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“照發。”何雨柱擺擺手，“按以前的數，足額髮。就說是我說的。”
劉原的眼睛亮了一下，“是！我這就去告訴弟兄們。”他轉往外走，步子都比來時輕快了幾分。
何雨柱慢慢喝茶。
窗外傳來特務們的說笑聲，有人在哼小曲兒，跑調的《蘇三起解》，他聽著，角慢慢翹起來。
魚。
躺平。
不抓人，好事，天大的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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