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燈刺破夜,在宿舍樓下停了。
何雨柱推開車門,初春的風裹著氣撲在臉上。
他下車整了整領,揮手讓車走了,自己沒急著上樓,而是站在道旁梧桐樹下點了菸,腦子裡再回放著剛才的場景。
俞公館那一桌人,現在應該還在醒酒。
趙明遠趴桌畫圈,孫德勝扶牆嘔吐,周福和吳景華互相攙著唱《空城計》,潘其武的口水洇溼了桌布。
七個人,趴了五個。
不是他酒量大,是他有掛。
至於俞濟石,人家是長,不能真灌,得給人留點面子。
煙燒到指頭了,他碾滅在地上,轉上樓。
樓道燈昏黃,水泥地面泛著冷。
他掏鑰匙,門鎖“咔嗒”輕響。
正要推門,後傳來開門聲——很輕,像是主人刻意控制了力道。
“回來了?”
韓聯站在對門,上只穿著軍襯,頭髮一不苟,臉上帶著笑。
那笑容和下午西酒桌上不同,沒了“學長學弟”的熱絡,多了幾分關切。
“學長還沒睡?”何雨柱轉,背靠著自己半開的門,沒急著過去。
“等你。”韓聯側讓開,“進來。喝點茶,解酒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,走過去。
韓聯的房間佈局和他一樣,但書架塞滿了軍事地圖和線裝書,茶几上擺著紫砂茶,壺冒著熱氣——茶是剛沏的,說明韓聯算準了他回來的時間。
“坐。”
何雨柱落座,端起茶杯,輕輕一嗅。
正山小種,金黃亮,香氣高銳。
他抿了一口,沒說話,等韓聯先開口——誰先說,誰底。
韓聯在他對面坐下,沒繞彎子,“俞濟石的飯,吃得怎麼樣?”
“還行。”何雨柱放下杯子,“就是菜鹹了,酒淡了點。”
韓聯角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住了。
“中午那頓夾生飯,也是俞濟石安排的。總務科周文斌,沒他的首肯,不敢給新科長送餿飯。”
韓聯語氣平淡,“俞濟石這人,喜歡先打後拉。中午是打,晚上是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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