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溢位來半分,他迅速收手,用茶巾了桌面。
這個細微的失誤,讓何雨柱心裡一——韓聯在試探他,而剛才的答案,讓這位“形將軍”意外了。
自己太過於“年老”,讓他起疑了。
“你到底能喝多?”韓聯抬眼,目如刀。
何雨柱出一手指頭,“
韓聯有些疑,“一斤烈酒?”他牙痛似的吸了一冷氣,“不會是十斤吧?”
“我可以一首喝,從天黑喝到天亮。”何雨柱面不改。
這不廢話嘛!反正酒一滴也沒進肚子,全部到空間裡了。
兩人對視。
檯燈的暈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明暗界線,像地圖上未定的國境。韓聯先移開目,放下茶壺。
“俞濟石接下來會觀察你。”
他轉回正題,聲音低了半度,“看跟誰走得近,看辦事的能力,看對他的態度。聽話,但別太聽話。太聽話他覺得你沒用,不聽話他覺得你難控制。”
何雨柱點頭,“這個度,不好把握。”
“所以要我來幫你。”韓聯從書架出一本《曾文正公家書》,翻開,裡面夾著一張手繪的軍務局人事圖。
“一科趙明遠,空軍系,校長跟前的人。二科孫德勝,保定派,陳的人。西科周福,俞濟石的小跟班。五科吳景華,跟陳步雷關係不錯。”
何雨柱接過圖,掃了一眼。鉛筆線條清晰,各人的派系用不同符號標註,連誰跟誰有私、誰跟誰有過節都標得明白。
這不是臨時畫的,是早有準備。
“學長準備得充分。”
“你住我對門,總得送份見面禮。”韓聯語氣平淡,手指點在圖紙角落,“唯獨要注意這個人——潘其武。”
“他原來就是仁的主任秘書,”韓聯眉頭微皺,“不知怎的,在仁倒臺前幾天調到軍務局了。俞濟石對他看不順眼。”
韓聯抬眼看何雨柱,“更不可能和睦。”
何雨柱想起潘其武酒桌上那個憋屈的眼神,笑了笑,“他今天倒是老實。”
“被你灌趴了,當然老實。”韓聯收起圖紙,“等他酒醒,就會去查你。查你的背景,查你的關係,暗中肯定會給你使絆子。”
“我不怕,仁的喪家犬而己,鬥不過申醉被趕出了保局。”
韓聯看著他,目深沉,“別得意。你想過沒有,”他頓了頓,“俞濟石為什麼安排你住我對門?巧合嗎?”
房間裡忽然安靜下來。窗外的風聲變得清晰,像有人在暗息。
俞濟石這麼好心?知道兩人都是“記名黃埔”,特意安排的?
可能,俞濟石還真是這麼好心。因為,在侍從室時期,韓和俞關係不錯,頗為融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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