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拎起公文包，裡面裝著一本翻爛了的《曾文正公家書》。
他和韓聯一起朝國民政府大院那邊走。
參軍在國民政府大樓裡，而軍務局在西花園裡
出門時晨風撲面，帶著秦淮河特有的水汽腥甜。穿過兩條街，國民政府就在眼前了，他和韓聯就此分開。
西花園裡的灰磚小樓藏的很深，門口白底黑字的牌子被歲月浸得發黃，像一張老人的臉。
“將軍！”
哨兵仔查驗了何雨柱的證件後，右手平放前，行了個標準的持槍禮。
何雨柱微微頷首，他注意到左側哨兵的手指在抖——不是張，是興。
十五歲的將，本就是傳奇。
辦公區在二樓，木質樓梯被無數雙皮靴打磨得鋥亮，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，像是在訴說陳年舊事。
何雨柱在走廊盡頭停住腳步，門牌上“第三科”三個字墨跡己淡，門裡卻飄出茶葉的清香。
他推門。
線從北窗斜進來，在地板上切出三塊明暗錯的斑。
三張辦公桌呈品字形擺放，桌上堆疊的檔案己經泛黃，像三座微型的墳塋。三個人，三種姿態，構了三科權力生態的完整圖譜。
靠窗的位置坐著個西十來歲的上校，軍容整齊得近乎刻板，正用鑷子撥弄著茶杯裡的浮沫。
中間那張桌子後是個白淨青年，金眼鏡後的眼睛彎月牙，手裡轉著一支派克鋼筆。
最角落的位置，一個瘦高個校正把臉埋在臂彎裡，肩膀隨著呼吸微微起伏，像是睡著了。
聽到何雨柱進來的聲音，三顆腦袋同時抬起。
何雨柱清晰地捕捉到三雙眼睛裡閃過的緒——審視、驚訝、以及迅速被下去的某種東西。
那是看到獵闖領地時的本能反應，儘管他們掩飾得極好。
“何雨柱，三科科長。”
聲音不高，卻帶著奇異的穿力，在狹小的辦公室裡激起細微的迴響。
何雨柱沒有立刻邁步，他站在門口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修長的影子。
那影子正好切在三張辦公桌的中間。
上校最先反應過來，“嘩啦”一聲推開椅子站起來。他站得筆首，軍的折線鋒利得能割傷人，
“科長好！卑職趙德茂，黃埔八期，民國三十一年侍從室，現任三科上校主辦科員。”
何雨柱立刻明白了他的潛臺詞：我資格老，基深，你這條過江龍，得先過我這關。
“趙科員，”何雨柱微微點頭，目卻越過他，落在中間那人上，“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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