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分鐘後,一輛黑轎車“吱——”地停在院子。
副駕駛的校副連忙下車,把後面的拉開,下來一箇中將。
這中將,五十來歲,頭髮花白,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,眼神鷙,肩章上的兩顆金星晃得人眼睛疼。
不是別人,正是聯勤司令部副司令,趙世榮。
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申醉,兩人都微不可察的發出了一聲哼,然後視對方為空氣,裝作什麼都沒看見。
他看了在泥地裡滾翻騰的王逸群,又看了眼一旁氣定神閒的何雨柱,臉鐵青。
“何雨柱,”趙世榮的聲音高的像炸雷,“你幹什麼?!”
何雨柱沒起,只是手捂了捂打了一半的哈欠,抬眼皮看了他一眼,“趙副總司令,您來得正好。這人,您領走?”
“何雨柱,你憑什麼綁我的人?!”
“憑這個。”何雨柱走起來,將軍裝筆,將星在下閃著冷。
他走到趙世榮面前,從口袋裡掏出那張便籤紙——“證據”兩個字被浸,但墨跡還在。
“王逸群倒賣軍火,剋扣雜牌軍資,中飽私囊。這是保局的調查報告。”
趙世榮接過便籤紙,手在抖。他看了眼“證據”兩個字,又看了眼五花大綁倒在地上,臉腫豬頭的王逸群,腮幫子上的突突首跳。
“何雨柱,”他咬著牙,“就算王逸群有罪,也該由聯勤總部送軍法局置。你越權了。”
“越權?”何雨柱笑了,那笑容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,“趙副總司令,77軍五萬弟兄在前線等米下鍋。
您聯勤司令部要等到什麼時候才置?明年?後年?等他們全凍死死了,您再置?”
趙世榮張了張,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。
“或者,”何雨柱湊近他,聲音輕得像鬼,“趙副總司令,您也想讓保局查查您的賬目?”
趙世榮的臉,一下子從紅變白,從白變青。
讓保局來查他的賬,肯定一查一個準!
別人說這話,他本不在乎,本不會怕!可是這話從混不吝的何雨柱的裡說出來,他趙世榮就要掂量掂量分量了。
連陳都說過,果黨搞聯勤,全部拉出去槍斃肯定有冤枉的;排一長排,每個一個人拉出去槍斃肯定有網的!
保局一查,那還了得?!
趙世榮急之下,聲音都變了,對何雨柱的稱呼也了,用低的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,“北公,手下留啊,卑職認栽。”
何雨柱退後一步,拍了拍軍裝下襬,笑容重新燦爛起來,“趙副總司令,我何雨柱,也不是不講人面的。這樣吧,人您領走。但資——”
何雨柱豎起三手指,“三天。77軍,步槍五千支,彈藥五百萬發,各式炮彈五萬發,軍糧一萬擔,棉單各三萬套。
一樣,申醉局長會請您去保局喝茶。兩樣,關麟正副總司令的陸軍監察隊,會親自來您倉庫點驗。三樣——”
他擺手轉,那十名憲兵收回了指向警衛排的湯姆遜衝鋒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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