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輕輕推開。
一個穿著藏青中山裝的青年站在門口。
他面容清瘦，也瘦，腰板卻得筆首。他手裡捧著一個錦盒，盒面上的雲紋在裡若若現。
“何科長，”青年的聲音沙啞，卻帶著奇異的穿力，“校長聽說您今天上任，特意讓我送來一方端硯。”
何雨柱站起來，作比剛才慢了整整一拍。
他認得這個人，後世裡檔案有這人的照片，蔣孝X，老頭子的子侄，是老頭子最信任的親信之一。
能讓蔣孝X的親自跑，這份恩寵，重得讓他有些意外。
“校長說，”蔣侍從上前一步，將錦盒放在桌上，“您好好幹，不要辜負他的期。”
何雨柱接過錦盒，手指到盒面的絨，溫潤細膩。
他開啟盒蓋，一方端硯靜靜躺在裡面，硯雕著雲紋，硯池深邃如潭。
他翻過來，底部刻著兩個字——
“北梁”。
筆跡蒼勁有力，是老頭子的親筆。
何雨柱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
北梁，這是他的字。老頭子刻在硯臺上送給他。這不是普通的賞賜，這是認親，是表態，是在告訴所有人——這個人，我罩著。
“謝謝校長，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學生定當竭盡全力。”
蔣侍從點點頭，
他的目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。那目並不凌厲，卻讓趙德茂低下了頭，讓錢守拙的笑容僵在臉上，讓孫文遠的呼吸都輕了幾分。
“何科長，”周侍從轉，在門口停住，“校長還說，讓您今晚去憩廬用膳，他有些話想跟您聊聊。”
說完，他走了，腳步聲輕得像貓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足足十秒鐘。
何雨柱合上錦盒，將它擺在桌子的正中央，正好能讓對面的人看到。
他坐下來，繼續寫那份整理方案，彷彿剛才只是收了一份普通的郵件。
趙德茂的手在抖。他端起茶杯，想喝一口鎮定一下，卻發現茶早己涼，茶葉沉在杯底，像是一團化不開的濃墨。
這個年，不是來鍍金的，是來掌權的。
錢守拙的鋼筆在紙上出一個。
他在後悔，後悔剛才沒有及時表態，後悔自己還在觀。老頭子的親筆硯臺，蔣侍從的親自送達，還有今晚的憩廬家宴。
他必須立刻站隊，立刻，馬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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