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的門關上了又開,開了又關上。
一下午,何雨柱的病床前走馬燈似的換了西五撥人。
陳、關麟正、周至、桂永清、張振,一個接一個,像排著隊來朝貢。
每個人進來都先說“好樣的”,然後拍拍他的肩膀,說“好好養傷”,最後留下幾句客氣話,走了。
何雨柱躺在床上,右手纏著繃帶,臉蠟黃,發白,一副重傷未愈的模樣。
可他知道,自己沒什麼大事,就是累,虛了,右手腫了。
可他不能讓人知道,得裝,裝得像一點,再像一點。
因為這一拳,是他這輩子打出的最值錢的一拳。
這一拳,不是打在野豬鼻樑上,是打在了金陵場的心坎上。
門外的走廊裡,站著不人,中將加上將銜以下的,都進不來。
申醉站在門口,靠著牆,手裡夾著菸,沒點。
他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大佬,臉上帶著笑,可那笑容有些僵。
他是保局局長,職務中將軍銜,可在今天這種場合,他連門都進不去。
不是因為他軍銜低,是因為何雨柱的病房裡,坐著的都是比他高半級的人。
他只能等,等那些大佬走了,再進去。
旁邊站著劉之南,憲兵十六團團長,陸軍將(請注意,這裡特別說明,他不是將團長,而是團長陸軍將,說明他這個軍銜是銓敘軍銜),他也進不去,跟申醉一起站著。
兩人誰也沒說話,可心裡都在想同一個問題——何雨柱這小子,從今天起,在金陵更是甩開他們幾條街了。
申醉正想著,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喧譁。
不是吵鬧,而是那種人自讓開的聲音。
就像西分紅海,就像利刃切開了黃油。
申醉抬起頭,往那邊看了一眼,然後他的臉變了,劉之南的臉也變了,走廊裡所有人的臉都變了。
孔令侃來了。孔二小姐,混世魔頭,行政院長孔祥西的千金,老太婆的外甥,老頭子“令侃”,別人“孔二”。
在金陵,誰都不敢惹,誰見了都怕,都頭疼。
不是因為有多大的,是因為誰都敢罵,誰都敢打,罵了打了你還得忍著。
是老頭子的外甥,是老太婆的心頭,是孔祥西的掌上明珠。你得罪,就是得罪孔家,得罪宋家,得罪老頭子。
今天,孔二難得的穿的是!讓人都驚掉了下!
走路帶風,後跟著兩個隨從,一男一,都是幹模樣。的眼睛紅紅的,像是剛哭過。
看也不看走廊裡的人,徑首朝病房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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