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煙都掏出來了,你跟我說這個?!
申醉的手停在半空,火柴在指頭裡著,竟然有些手足無措。
他盯著那個侍從,侍從還是平視前方,紋不。
申醉輕輕嘆了一口氣,把煙塞回盒裡放到兜裡,火柴掰兩截,扔在地上。
這一瞬間,他真想把俞濟石弄死,自己取而代之,首接上位!
憲兵團長,陸軍將劉之南站在旁邊,臉上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笑。
那笑是藏不住的,從角往耳扯,像一條裂開的。
保局一把手,兼保局第一高手,就這慫樣?
不過如此嘛!
申醉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刀子,嗖的一聲飛過去。
劉之南趕收起笑容,低下頭,假裝整理袖口,可肩膀還在一抖一抖的。
申醉想了想,見不到何雨柱,那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必要了,還是回去吧。
申醉這麼想,劉之南也是這個意思。
就在兩人無奈想要轉離開的時候,走廊盡頭又傳來腳步聲。
這次不是喧譁,是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聲音,又急又碎,像有人在跑,又像有人在逃。
而且是兩個人。
申醉抬起頭,往那邊看了一眼,然後他的眼睛瞪大了。劉之南也瞪大了。走廊裡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。
又來了一個的,而且是大。
大的後面,是一個又瘦又高,長著一張驢臉的半大小子。
大是錢書瑤。
後面的驢臉半大小子,自然是許大茂!
錢書瑤穿著一藏青中山裝,那布料是細呢的,在走廊昏黃的燈下泛著幽暗的。
頭髮挽得一不苟,用一烏木簪子彆著,簪頭上刻著一朵梅花,若若現。
臉上沒什麼表,白,冷,像一塊玉,又像一塊冰。
可就在那雙眼睛裡,藏著什麼東西。是火,是燒在冰底下的火,是在石頭裡的火,看不見煙,但能覺到燙。
走得很快,快得像一陣風。
後面的許大茂,一校軍裝穿在上,卻顯得非常市儈和老油條,看來小小年紀的他,在際長的位子上,混得如魚得水!
許大茂手裡,還拎著一個保溫桶,是那種老式的,外面包著藍布,布上繡著一朵蘭花,針腳細,一看就是手工繡的,繡的人花了心思,一針一線都藏著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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