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二走了。
病房裡一下子安靜下來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雨打在梧桐葉上的聲音，沙沙的，像誰在低聲啜泣。
何雨柱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一鍋粥。
孔二那句“我放不下你”，像一把錘子，一下一下砸在他心口。
這人，來真的！
何雨柱原以為 上次把哄回金陵，時間一長，這孔二就把他忘了。
結果過去這麼多天了，這孔二還是來真的！
說那句話的時候，紅得像兔子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是沒掉下來。
何雨柱翻了個，把臉埋在枕頭裡。枕頭上有消毒水的味道，刺鼻子。
他心裡煩得很，煩得想罵人，想砸東西，想衝出去淋一場雨。
他現在右手疼得厲害，稍微一，繃帶下面就像有針在扎，麻麻的疼，順著胳膊往心口爬。
他想起孔二走之前，站在床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那眼神，不是平日裡的玩世不恭，是深的，沉的，像一口井，他不敢往下看。
“何雨柱，我孔二這輩子，沒對誰低過頭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是啞的，“但我今天把話撂這兒，我放不下你，是因為……”
頓了頓，咬了咬牙，“因為沒了你，我孔二活著沒意思。”
……
何雨柱把臉埋得更深了。
這可咋整呢？
他不敢抬頭，不敢看門口，怕一抬頭，就站在那兒，怕一抬頭，自己就得說點什麼。
說什麼？
他能說什麼？
門外的走廊裡，申醉還站著。
他等了半天，終於等到孔二走了，現在沒人了。
他正要推門進去，卻被那個中校侍從再次攔住了。
那侍從對申醉來說，是個生面孔，年輕，板著臉，太鼓鼓的腰桿得筆首，一看就是個高手。
“申長，校長有令，何科長需要靜養，除了指定的幾位，其他人一律不許進。”
申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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