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把蛋倒回去，加鹽，鹽粒在空中劃出一道白線，準地落在飯上。
加蔥花，翠綠的蔥末星星點點地撒在金黃與潔白之間。
再翻炒幾下，手腕一抖，鍋裡的飯在空中翻了個漂亮的跟頭，穩穩落回鍋中。出鍋，裝盤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一氣呵，從打蛋到裝盤，不過短短幾分鐘，卻像一場心編排的演出。
這水平，估計到後世澤園去評廚級，起步二級啊！
何雨柱心想，自己做了這麼多年菜，見過的大廚也不，可能把一碗蛋炒飯炒出這種境界的，當真不多。
何雨柱站在旁邊，看著那盤蛋炒飯，金黃的蛋碎，翠綠的蔥花，潔白的米粒，三映，好看，香氣更濃。
那香氣不是濃烈的，是含蓄的，是溫厚的，像一位老友的問候，不張揚，卻首達心底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不是，是饞了。
是的，他這個在這個時空有頂尖廚藝的人，看著老頭子的這鍋蛋炒飯，竟然饞了！
那種饞，不是腸胃的呼喚，而是靈魂深的共鳴，是對一種極致手藝的本能嚮往。
老頭子把鍋鏟放下，了手，指節因為常年握筆而微微變形，“嚐嚐。”
何雨柱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口，塞進裡。
飯粒在舌尖上散開，先是蛋香的醇厚，再是蔥香的清冽，最後是米香的甘甜，三種味道混在一起，鹹淡適中，不油不膩，每一粒米都裹著一層薄薄的蛋，外裡。
他嚼了嚼，嚥下去，又夾了一口。一口，又一口。
老頭子站在旁邊，看著他吃，角帶著笑，那笑容裡有欣，有滿足，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溫，“怎麼樣？”
何雨柱豎起大拇指，由衷地讚歎，“好吃！校長，您這手藝，絕了！比澤園的大廚都厲害！”
老頭子笑了，眼角的皺紋一團，“澤園是什麼地方？”
何雨柱連忙解釋，“校長，澤園是西九城最大最好的飯莊！那裡的師傅，個個都是廚出，手藝沒得說！”
“哦。”老頭子淡淡地應了一聲，轉去揭鍋蓋。
魚湯己經燉了白，像一鍋融化的月，鮮香撲鼻，那鮮味不是調料堆出來的，是魚在慢火中一點點釋放的本真之味。
他盛了一碗，遞給何雨柱，白瓷碗壁上映著魚湯的白，“嚐嚐。”
何雨柱知道老頭子這是在他面前顯擺，接過碗，碗壁溫熱，他低頭喝了一口湯。
鮮，鮮得他舌頭都要掉了，那鮮味從舌尖一首到底，再漫到西肢百骸，整個人都被一暖意包裹住。
他又喝了一口，又一口，每一口都是不同的層次，先是鮮，再是甘，最後是淡淡的回甜。
一旁的侍從，無不瞠目結舌，外帶羨慕嫉妒恨。
他們跟在老頭子邊多年，見過無數大場面，卻從未見過老頭子親自下廚給人做飯，更別說讓人喝自己燉的魚湯了。
老頭子什麼時候給過人這個待遇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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