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瞬間安靜得可怕。
何雨柱看著侯騰，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，那笑容裡沒有溫度，只有赤的嘲諷。
“侯廳長，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，準地刺進侯騰的心臟，“你剛才說，不跟我計較？”
“你拿什麼跟我計較？”何雨柱的聲音依然很輕，卻字字如刀，“你那張被打爛的臉？還是你那個坐不穩的位子？”
侯騰的臉從漲紅瞬間褪了慘白，像是被人乾了全的。
他張了張，想反駁，想怒吼，可嚨裡卻像是堵了一團棉花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何雨柱沒有停，他繼續說道，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迴盪在安靜的辦公室裡，“你昨晚跑到軍務局的宿舍樓下撒野，帶著一群人，氣勢洶洶地要找我算賬。結果呢？”
他輕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在侯騰聽來，比最惡毒的詛咒還要刺耳。
“結果你跪在地上，我爺爺。今天，你又跑到我的辦公室裡來耍橫，指著鼻子罵我。
侯廳長，你是不是覺得，你那個二廳廳長的位子，還能坐多久？”
侯騰的劇烈地哆嗦著，像秋風中的落葉。他想說什麼，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何雨柱的每一句話，都像是一記耳，狠狠在他的臉上，得他頭暈目眩，得他無地自容。
“檔案留下，你回去。”何雨柱轉坐下，“既然你都來了，回去，告訴你們二廳的人，以後每月的彙報，你親自送。
不準派副手，不準派參謀，不準派任何人。就你，侯騰，中將廳長，親自來，送到我手上。”
侯騰渾發抖，像是得了瘧疾。他的拳頭攥得死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裡，幾乎要掐出來。
他死死地盯著何雨柱，眼睛裡佈滿了，像是要噴出火來。
“何雨柱，你——！”他的聲音抖得不樣子。
“我怎麼？”何雨柱抬眼看著他，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隻螻蟻，“你不服？不服去找校長告狀，我等著。
你去告訴校長，說我何雨柱目中無人，說我以下犯上，說我仗勢欺人。你去啊。”
“看看校長是信你，還是信我。”
這句話，像是一盆冰水，從頭澆到腳，把侯騰最後一怒火也澆滅了。
是啊，他憑什麼去告狀？
他一個非黃埔的，一箇中將還在一個將面前吃了大虧，找老頭子哭訴？
有這個臉嗎？
侯騰咬著牙，牙齦都咬出了腥味。他猛地一揮手，像是要揮去某種無形的枷鎖。
那個一首低著頭、大氣都不敢的上校，如蒙大赦，趕上前，把懷裡那摞厚厚的檔案小心翼翼地放在何雨柱的辦公桌上，然後像是躲避瘟疫一樣，迅速退到了門口，頭都不敢回。
侯騰的驕傲，他幾十年在軍爬滾打積累下來的一切，在這一刻，被眼前這個十五歲的年踩得碎，碾進了泥裡。
何雨柱沒理他，彷彿他本不存在。他低頭，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檔案，隨意地翻了翻，眉頭微蹙，像是在審視什麼無關要的報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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