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申醉的秘書正好從三樓下來，手裡還夾著剛才給龔劍飛下通知的那個資料夾，跟錢書瑤了個正著。他停下來，微微欠，“何長，錢主秘。”
錢書瑤點了點頭，跟他而過。
走出幾步之後，腳步沒停，隨口道：“剛才讓鄭長給龔劍飛下了個調令。調他去檔案室整理敵偽檔案。”
秘書點頭：“是，我去督查室讓他先把去年的房間訪談整理完，明天申局長就要。”
頓了一下 又補了一句，“申局上個月還提過，說龔劍飛這個人在防可惜了，遲早要給他換個地方。”
“現在不就換了嗎。”錢書瑤的語氣像在說今天的天氣。
下了樓梯，拐過大廳，兩人出了大樓。正好，梧桐樹的影子鋪了一地。
大院裡站著一個人。
申醉。
他剛從外面回來，上還穿著便，一件藏青的中山裝敞著懷，出裡面的白襯衫，袖子捲到小臂。
他的副手拎著一份牛皮紙包裹的檔案袋，袋子上蓋著“絕”的紅，看樣子是剛從那邊拿回來的。
他正和他的副說話，聽見後有腳步聲，回頭看見何雨柱和錢書瑤，咧一笑。
“你們倆這是要出去？”
“去六華春吃飯。”錢書瑤說，“對了，有件事跟你說一下。我把龔劍飛調到地下室整理敵偽檔案去了，調令己經讓鄭修文下了。”
申醉挑了挑眉，把煙從裡拿下，往花壇邊上彈了彈菸灰，隨口道，“調就調吧。一個長，這點事錢主秘你自己理就行了，不用跟我商量。”
他說這話的語氣，跟他點菸時的表一樣——隨隨便便。
頓了頓，他又想起什麼，把煙重新叼回裡，眯著眼睛看著錢書瑤，“不過他哥龔先舫雖然死了，局裡還有人跟他有舊。你調了他，留意一下電訊那邊。”
“己經在留意了。”錢書瑤說。
申醉嗯了一聲，把煙掐滅，把檔案袋往腋下一夾，抬腳往樓裡走。
經過何雨柱邊時，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，“柱子，六華春的獅子頭不如咱們自己食堂的實在，但他們的松鼠鱖魚還行。
書瑤吃魚，你看著點。還有，他們那個蟹獅子頭是蒸的不是燉的，你得跟跑堂說一句，讓他別端上來一鍋湯。”
說完就走了，中山裝的下襬在後晃了兩晃，消失在樓梯口。
何雨柱把手裡的車鑰匙換了個手，對錢書瑤說，“聽見沒，你們申局連六華春哪道菜是蒸是燉都門清。這頓飯想隨便吃，怕是難了。”
錢書瑤翻了個白眼，往停車場走，“他就是個大吃貨！這金陵哪家飯館，他不是常客？哪家的招牌菜，他不悉？”
何雨柱笑了起來，替拉開副駕駛的車門，然後繞到駕駛座。
黑的斯龐克發引擎，尾氣管噴出一團白霧，緩緩駛出保局大院。
春日的過梧桐樹灑在擋風玻璃上，斑駁的影子在兩人臉上流轉。
錢書瑤靠著椅背，側頭看著窗外倒退的街巷，角掛著一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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