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前腳剛出憩廬，後腳老頭子就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。
老頭子在書房裡來回踱步，踱了兩圈，站到窗前，推開窗戶，冷風灌進來，涼颼颼的，可上的火一點沒下去。
他關上窗戶，走到後廳。
老太婆正坐在沙發上看時代週刊，見他進來，愣了一下，“大令，今天怎麼這麼早？”
老頭子沒說話，在沙發上坐下來，拿起一張大公報翻了翻，又放下了。
老太婆看了他一眼，覺得他不對勁，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勁。
老頭子忽然站起來，“夫人，我先休息了。”
老太婆“哦”了一聲，低頭繼續看畫報。
老頭子走到門口，停了一下，回頭，“你也早點休息。”
老太婆一愣，結婚這麼多年，老頭子他從沒說過這種話。
第二天早上，何雨柱又來了。
他剛走進憩廬前廳，就聽見書房裡傳來一聲怒吼，“何雨柱！你給我進來！”
何雨柱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著頭皮推門進去。
老頭子坐在太師椅上，臉上看不出是怒是喜，但眼神像刀子，把他從頭到腳剜了一遍。
“你昨天燉的什麼湯？”
何雨柱嚥了口唾沫，“啟稟校長，補……補湯啊。”
“補什麼？”
何雨柱張了張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，只好用力撓了撓頭。
老頭子盯著他看了幾秒鐘，忽然抄起桌上的資料夾，但沒砸過來，只是指了指他的鼻子，“你給我如實招來。”
何雨柱深吸一口氣，決定實話實說，“鹿茸、枸杞、黃芪、當歸。文火燉了一個時辰。是補子的。”
他加重了“子”兩個字，意思是“我沒說補哪裡，是你自己想多了”。
老頭子冷哼一聲，靠回椅背裡。
沉默了幾秒鐘，臉上的表從“要殺人”，變了“算了，不跟你計較”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，走也不是，不走也不是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老頭子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，低下頭，不看何雨柱，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滾回軍務局去，晚上還燉那個湯。”
何雨柱差點沒忍住笑出來。
他繃著臉敬了個禮，“是，校長。”
轉往外走，走到門口，後又傳來老頭子的聲音，“多放點枸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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