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在外面出配槍，走進憩廬的時候，門口的衛兵連攔都沒攔。
不是不敢攔，是攔不住。最近這位十五歲的將，來憩廬比回自己家還勤，幾乎天天往這兒跑。
有時候來值班，有時候送檔案，有時候送點心，有時候什麼都不送，就是來蹭頓飯吃。
老頭子罵過他好幾回，罵的時候低眉順眼認錯，罵完了下次嬉皮笑臉還來，來多了老頭子也沒了脾氣，也就沒人攔了。
憩廬的廚房在後院，不是很大，但灶上的東西全是頂好的。
何雨柱進了廚房，圍一系，袖子一卷，開始翻箱倒櫃。
櫃子裡有野黃，品相一流；屜裡有鹿茸，切薄片，裝在白瓷瓶裡；灶臺邊上有枸杞、黃芪、當歸，都是上等貨。
老太婆平時也燉湯，但燉的是銀耳蓮子羹，補的是養容。何雨柱今天燉的可不是那種東西。
他把野黃切片，鹿茸下鍋，枸杞黃芪當歸一腦倒進去，再從空間拿出陳明給的老山參放進去，加水，點火，文火慢燉。
灶上的火苗著鍋底，湯麵平靜得像一面鏡子，藥材的香味慢慢飄出來，從廚房飄到後院，從後院飄到前廳。
老頭子正在書房裡看檔案，聞到這味兒，皺了皺眉，沒當回事。他哪兒知道，這鍋湯正在醞釀一場風暴。
何雨柱在廚房裡守著，寸步不離。
他知道，這種湯火候差一分都不行，燉短了解不了乏，燉長了藥太猛。
他在心裡頭默數著時辰，像是守著個快要出生的孩子。
一個小時過去，他揭開鍋蓋看了看，撈出野山參，又蓋上。
一個半小時過去，他舀了一小勺嚐了嚐，眯了眯眼，加了一小撮鹽。
兩個小時，湯了。湯澄澈，藥材的香味己經燉進了湯裡，聞著醇厚，喝著溫潤，但後勁……嘿嘿嘿，誰用誰知道。
何雨柱把湯倒進湯盅裡，蓋上蓋子，放進食盒，拎著往前廳走。
路上見老太婆，老太婆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他手裡的食盒一眼，“給校長送湯？”
何雨柱嘿嘿一笑，“是，師母。校長最近國事辛勞，子乏，我給他補補。”
老太婆沒說什麼，去彈的鋼琴去了。
何雨柱進了書房，老頭子正靠在太師椅上看檔案，戴著老花鏡，眉頭擰著。
陳的呈文，何應撳的考察報告，李宗任的競選演說，沒一件順心的事。
何雨柱把食盒放在桌上，開啟蓋子，湯盅還冒著熱氣。藥材的香味飄出來，滿屋子都是。
老頭子把老花鏡往下了，隔著鏡片看著他，“北梁，此乃何啊？”
何雨柱一臉笑嘻嘻，“校長，我給您燉了鍋湯。鹿茸、枸杞、黃芪、當歸，文火燉了一個時辰，補氣養，提神醒腦。您最近太累了，得補補。”
老頭子端起來聞了聞，湯是好湯，聞著就地道。
他又看了何雨柱一眼，那眼神里有審視，有懷疑，還有一“你小子又搞什麼名堂”的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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