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橋山聽聞此言，像打擺子一樣，不控制地劇烈抖起來。
那不是冷的，是嚇的。
何雨柱問的是“侯廳長最近是不是忙的？”
這句話聽起來像是隨口寒暄，可陸橋山在報系統混了這麼多年，聽得懂弦外之音。
忙什麼？
忙著搞你啊，何長！
陸橋山現在雖然是個閒職，手裡沒了實權，連配槍都上繳了，但他的耳朵沒閒著。
侯騰最近在搞什麼，他多聽說了些風聲。
那些風聲，讓他後背發涼。
但他不敢說。
侯騰是他頂頭上司，國防部二廳廳長，中將軍銜，一句話就能讓他從上校變下士。
何雨柱看他不說話，也不追問，低頭了口飯，含混地說了句，“不說就算了，我就隨便問問。”
那語氣輕飄飄的，表明了他說不說，何雨柱都不在乎。
可就是這種輕飄飄的語氣，讓陸橋山後背的汗從一層變了一層半。
他知道，何雨柱不是隨便問問，這位十五歲的將從來不做隨便的事。
他問的每一句話，都有目的。他不追問，不是放棄了，而是再給他路陸橋山一個機會，一個陸橋山自己說出來的機會。
兩人沉默著吃了一會兒，盤子裡的菜見底了。
何雨柱端起湯碗，喝了一口紫菜蛋花湯，鹹淡剛好。
他咂了咂，放下碗，看著窗外。眼神深邃，像是在想什麼，又像是什麼都沒想。
食堂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，到都是說話聲、笑聲、碗筷撞聲，嘈雜得像一鍋粥。
“陸參謀，”何雨柱又開口了，“你在二廳，離侯廳長近。有些事，多留個心眼。”
陸橋山一愣，隨即明白了什麼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他不會問何雨柱什麼意思，不需要問。他只需要知道，何長讓他“多留個心眼”，那他就多留個心眼。
現在這個時候，聽何雨柱的話，就是最大的保命符。
“我明白了，何長。”陸橋山的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。
何雨柱沒再說什麼，端起盤子站起來。
陸橋山也趕站起來，接過何雨柱手裡的空盤子，連同自己的一起，送到回收。作麻利，態度恭敬，像個勤務兵。
等他回來的時候，何雨柱己經站在食堂門口了，正在點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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