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溫的燈,淡淡的茶香,和若有若無的琵琶聲。
許大茂坐在他對面,翹著二郎,從兜裡掏出一張鈔票,遞給旁邊的姑娘,“先上壺龍井,再來碟瓜子花生。”
姑娘接過錢,笑著走了。
賈東旭看到了,那是一張綠錢,金,一金。
他看著許大茂那張白淨的臉,心裡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,這小子,真是混出來了。
在西九城的時候,許大茂就是個跟在他和何雨柱屁後頭跑的小屁孩,瘦得跟猴似的,穿得破破爛爛,吃了上頓沒下頓。
這才過了多久?人家己經是校了,開著小轎車,出醉月樓這種地方,點的茶是龍井,點的姑娘是臺柱子。
而他賈東旭呢?中尉,跟著陳站長跑,連逛窯子的錢都掏不起,還被憲兵抓了。
賈東旭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腳尖,忽然有點失落。
許大茂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,端起剛端上來的茶,遞給他一杯,“東旭哥,別想那麼多。明天空我給許區長說一,先給你提上尉。”
賈東旭接過茶杯,喝了一口。
茶是好茶,清香撲鼻,口甘甜。
他抬起頭,看著許大茂,忽然笑了,“大茂,你變了。”
許大茂挑了挑眉,“哪兒變了?”
“以前在西九城,你連話都不敢跟我說。現在……”
賈東旭搖了搖頭,“現在你比我像哥。”
許大茂愣了一下,然後哈哈大笑起來,笑得眼睛都眯了一條。
他端起茶杯,跟賈東旭了一下,“東旭哥,咱倆是兄弟。這輩子都是。”
琵琶聲從裡間傳來,叮叮咚咚的,像泉水打在石頭上。
一個姑娘從裡間走出來,穿著一件淡紫的旗袍,頭髮挽了個髻,鬢邊彆著一朵白的梔子花。
的皮很白,眉眼彎彎的,角帶著笑,整個人像從畫上走下來的。
小芸。
走到許大茂面前,屈膝行了個禮,聲音輕得像風,“許長,您來了。”
許大茂指了指賈東旭,“今兒個不是我聽曲,是我兄弟聽。你給他唱兩曲,唱最好的。”
芸娘看向賈東旭,微微一愣。
認出來了,這是剛才那位陳長的跟班,幾個小時前,就在這個大堂裡,被憲兵一起抓走的那個。
但什麼都沒說,只是笑了笑,走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,抱起琵琶,撥了幾個音。
琵琶聲響起來,像水波一樣在大堂裡盪漾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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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誇人人白又香又,椏枝滿麗芳芬,花莉茉的麗朵一好,花莉茉的麗朵一好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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