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伏在山樑上，向下去。山谷中散落著幾十戶人家，炊煙裊裊。村子西頭，果然有一座土坯大屋，屋前有兩個莊丁抱著長槍，靠在牆上打盹。
“那就是糧倉？”
“是。”老鐘頭點頭，“鍾富貴家在村子東頭，是青磚大瓦房，有高牆。糧倉這邊，他不太上心，覺得沒人敢。”
陸沉仔細觀察。糧倉位置偏僻，離最近的人家也有百步遠。土坯牆不高，翻過去不難。木門上的鎖，看起來也不結實。
“周青，你帶十個人，到糧倉後面，等我訊號。我帶十個人，從前面進去。老丈，你留在這兒，看馬。”
“寨主，我跟你們去。”老鐘頭咬牙，“我悉裡面，知道種子放哪兒。”
陸沉默了片刻，點頭：“好。但進去後，跟我。”
“明白！”
天漸暗，村中亮起零星燈火。糧倉前的兩個莊丁換了班，新來的兩個同樣無打采，抱著槍蹲在門口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。
“行。”陸沉低喝。
二十二人如夜梟般撲下山樑。周青帶人繞到糧倉後，陸沉帶人到前門。
距離二十步時，陸沉抬手，張弓搭箭。
“嗖！嗖！”
兩支箭破空而出，正中兩個莊丁咽。莊丁悶哼一聲，倒地亡。
“上！”
陸沉帶人衝到糧倉前，周青也帶人翻過後牆。老鐘頭掏出鐵，在鎖眼裡捅了幾下。
“咔嗒。”
鎖開了。
推開門，一濃郁的糧食香氣撲面而來。倉裡堆滿了麻袋，一首堆到屋頂。藉著門外進的月，能看到麻袋上寫著“粟種”“麥種”等字樣。
“是種子！都是種子！”老鐘頭激得聲音發。
“搬！”陸沉下令，“先搬粟種，麥種也搬些。作快！”
二十二人兩人一組，抬起麻袋就往外運。麻袋很沉，一袋說百斤，但這些都是壯漢子，扛起來健步如飛。
一袋，兩袋，三袋……
很快，倉門口堆起小山般的麻袋。陸沉估算著數量，大約搬了二百袋，兩萬斤，合一百六十多石。
“夠了。”陸沉擺手，“撤！”
眾人抬起麻袋，迅速退山林。剛退到山樑，村中就傳來嘈雜聲——有人發現了糧倉的異常。
“走！”
二十二人扛著麻袋，牽著馬，消失在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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