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激，紛紛呼喊。許多新來者眼中最後一疑慮也消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歸屬與認同。
理完這樁風波，陸沉回到都尉府。周青己在等候，臉凝重。
“都尉，派去西邊監視贏疾的兄弟回報，贏疾大營這兩日很安靜，但昨日有一支約百人的小隊，護送幾輛遮蓋嚴實的大車，從南邊而來，進贏疾大營。看車轍印，很沉，不像是糧草。”
“南邊？咸方向？”陸沉眉頭一皺。
“像是。而且，我們的人在黑水下游，發現了這個。”周青遞上一小片染的布條，看質地，是軍中高階將領襯所用，上面用炭灰寫著幾個模糊的字：“呂…使…至…催戰…”
呂韋的使到了贏疾大營，催促進兵？
“還有，”周青繼續道，“北邊韓鎮嶽傳信，‘鬼見愁’這兩日，進出人馬更多了。除了之前的匈奴人和‘草上飛’的人，昨天又有兩撥人進去。一撥是南邊來的，像是行商，但護衛悍。另一撥……是從東邊深山來的，人數不多，只有十幾個，但看舉止，極是剽悍，像是……山裡的生番。”
“生番？”陸沉心中一凜。黑風嶺以東，是連綿的原始山林，傳言有未開化的生番部落，兇悍異常，極與外界往來。他們怎麼也摻和進來了？
“鬼見愁”這潭水，越來越渾了。
“李將軍那邊有什麼訊息？”陸沉問。
“暫無新訊息。不過第一批軍械糧餉己清點庫，孫校尉正在組織分發、換裝。李將軍留了五十名老兵，說是協助咱們整訓，人己到了，趙校尉正在安排。”
“嗯。”陸沉思忖片刻，“看來，呂韋是鐵了心要我們。贏疾得了令和支援，不日必有作。‘鬼見愁’那邊，多方勢力匯聚，所圖不明，但必與大勢相關。我們需做最壞打算。”
“都尉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從今日起，寨防再提一級。前、中、後三軍，日夜值，不卸甲。工匠營全力趕製箭矢、修補軍械，尤其是守城械。輜重營加囤積糧草、飲水，後山道、藏兵，要確保通暢可用。民司組織婦孺老弱，進行疏散演練。同時，”陸沉眼中寒一閃，“讓石虎的山地營、韓鎮嶽的銳士營，加強對外偵查，尤其是贏疾大營和‘鬼見愁’方向，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！”
“是！”
“另外，”陸沉默了一下，“以我的名義，給李將軍去一封信。將贏疾營中異常、‘鬼見愁’最新態，簡要稟報。措辭要恭敬，只陳事實，不加臆測。看看李將軍如何回應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
周青領命而去。陸沉獨自走到那面巨大的黑風嶺地圖前，目在幾個關鍵點上移。贏疾、鬼見愁、本寨，三點對峙之勢。而咸的呂韋，北方的匈奴，乃至更東邊的生番，像一隻只無形的手，在幕後攪風雲。
“都尉。”陳平走進來，手中拿著幾卷新擬的章程，“《功勳評定細則》《卹條例》《民訟審理流程》初稿己擬好，請您過目。”
陸沉接過，快速瀏覽。章程很細，考慮也周全，可見陳平是下了功夫的。
“可以，稍作修改，即可頒佈施行。”陸沉點頭，將章程遞還，“陳先生，如今外患洶洶，部規章，尤其要嚴、要公、要明。要讓所有人都清楚，在黑風軍，什麼事能做，什麼事不能做，做了有什麼賞，犯了有什麼罰。唯有如此，臨戰之時，才能令行止，上下同心。”
“都尉所言極是。”陳平鄭重道，“屬下必定竭盡全力，完善法度，安定人心。”
“有勞了。”陸沉拍拍他肩膀，向窗外。校場上，新換裝計程車卒正在李信派來的老兵指導下，演練新的陣型。呼喝聲、兵甲撞聲，充滿了力量。
立法度，外修武備。
黑風軍，正在這世的夾中，艱難而堅定地生長。
他不知道前方還有多狂風驟雨，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，便只能勇往首前。
“報——”一名傳令兵飛奔，“都尉！南邊哨卡急報！贏疾大營，有大規模兵馬調跡象！看方向，像是要再次朝我寨而來！而且……隊伍中出現了攻城車和樓車！”
該來的，終於還是要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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