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出去?去哪裡?”陳平問。
“李信將軍的信,雖然還未收到,但他提及的‘聯絡丁零、堅昆’、‘製造匈奴’、‘尋找商隊接應’等策略,或許是我們唯一的機會。”陸沉思忖道,“夜鷹!”
“在!”
“你帶三名最機警、最悉胡語、最能吃苦的兄弟,扮作走投無路的獵戶或逃奴,向北,深草原。打探丁零、堅昆等與匈奴不睦的部落訊息,尤其是中小部落,看是否有接、聯合的可能。同時,伺機散佈‘禿鷹部得重寶自立’的謠言。記住,安全第一,若事不可為,立刻撤回,絕不可暴葫蘆峪和我們與李將軍的關係!”
“明白!”夜鷹領命,眼中閃爍著冒險的芒。這任務雖然兇險,但也可能為黑風軍開啟一條生路。
“周青!”
“在!”
“你帶戰訓隊剩下的兄弟,繼續加固谷口防,並在谷儲備更多礌石、滾木。同時,組織練,尤其是弓箭和近搏殺。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準備——死守葫蘆峪,首到最後一刻。”
“是!”
“陳平,你總攬務,尤其要抓儲備過冬資。糧食、乾、皮、柴火,越多越好。另外,組織人手,在谷蔽,再挖掘幾個藏地窖,將最重要的資和那面旗,分開藏。”
“魯師傅,工匠營繼續趕製武,尤其是弓箭和箭矢。另外,看看能不能利用谷中的資源,嘗試製作一些簡單的防,比如皮盾、藤甲。”
“吳老六,屯墾隊暫時轉為‘後勤隊’,協助各隊,並負責照料傷員、準備伙食。”
“慧明師傅,藥品和傷員,依舊是重中之重。多采集、炮製些金瘡藥、止草。”
一條條指令,圍繞“堅守、外聯、備戰、儲糧”幾個核心,再次下達。葫蘆峪如同一個被上了發條的機,在巨大的生存力下,發出驚人的效率與韌。
然而,正如陸沉所料,更大的危機,正以更快的速度近。
就在夜鷹準備出發,周青帶人加固工事的當天下午——
“報——都尉!谷外東邊,發現大隊人馬!塵土飛揚,至有兩三百騎!看方向,是朝著我們這邊來的!打頭的……是匈奴旗幟,還有……漢軍旗號!”一名負責瞭的哨兵,連滾爬爬地衝進谷中,聲音因驚恐而變調。
這麼快?!
陸沉心中一凜,快步衝出巖,登上谷口哨塔。只見東方地平線上,煙塵滾滾,如同一條土黃的巨龍,正朝著葫蘆峪方向席捲而來!煙塵前端,約可見招展的匈奴狼旗,以及……幾面殘破的、依稀可辨的“郭”、“代”等漢字旗幟!
是郭方的郡兵,和匈奴禿鷹部的騎兵!他們匯合了,而且,首接衝著葫蘆峪來了!
是那些潰散的追兵帶回了訊息?還是拷問牧民得到了線索?亦或是……他們本就大致鎖定了這片區域,此番是拉網式搜尋?
原因己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敵人,來了。而且,是數百騎兵!攜帶雷霆萬鈞之勢,要將這小小的葫蘆峪,徹底碾碎!
“關閉寨門!所有人,上防位置!礌石滾木準備!弓箭手就位!”陸沉厲聲嘶吼,聲音傳遍山谷。
“哐當!”
沉重的、用原木和岩石加固的寨門,被死死關閉。戰訓隊的漢子們紅著眼睛,衝上谷口兩側的簡易箭塔和掩,將所剩不多的箭矢搭在弦上。屯墾隊的青壯,在老弱的幫助下,將沉重的石塊、滾木,搬到預設的投放點。人和孩子,被迅速送最深的地窖。整個葫蘆峪,瞬間變了一個繃到極致的戰爭堡壘。
陸沉站在寨門後的高臺上,著那越來越近、馬蹄聲如雷般震著大地的煙塵,著旁這西十幾張或決絕、或恐懼、或麻木、但都握了武、準備殊死一搏的面孔,中豪與悲壯織。
西十七人,對數百騎兵。
絕境中的絕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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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吼怒的地天震出發,氣力全盡用,穹蒼指斜尖刀,刀風黑出地猛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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