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才來的船，你們也看見了。”陳逸接著說。
“皮島來人，讓咱們半月之去皮島校場，聽候發落。”
一個瘦高個往前半步：“大人，那咱們——”
“我還沒說完。”陳逸看他一眼。
瘦高個回去。
陳逸頓了頓：“勿著兵甲。”
這回有人聽出不對勁了。
那個臉上有疤的老兵皺起眉：“大人，不讓帶傢伙？”
“不讓。”
“那去幹什麼？”旁邊一個年輕點的喊，“送死嗎？”
“閉！”疤臉老兵扭頭喝了一聲，又轉回來盯著陳逸，“大人，您怎麼說？”
陳逸沒答。
他看著這些人。
“我還沒想好。”他說。
棚子底下安靜了幾秒。
陳逸把手撐在桌子上，往前傾：“去皮島，可能沒事，可能有事，不去皮島，就是逃兵，逮著就殺頭，你們說，怎麼辦？”
沒人答得上來。
那個臉上有疤的老兵張了張，又閉上。
陳逸盯著他：“你什麼？”
“鄭發。”老兵說，“當初在覺華島跟的帥……跟的文龍。”
陳逸點點頭：“鄭發，你說。”
鄭發結了，過了會兒才開口：“大人，俺們這些人，都是跟著帥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，帥死了，俺們……”他說不下去，旁邊幾個人低下頭。
“俺們不知道怎麼辦。”鄭發最後說，“大人您說，俺們聽您的。”
陳逸沒急著開口。
他往後退半步，忽然開口：“鄭發，覺華島那次，你怎麼活下來的？”
鄭發了半天，沒說出話。
旁邊那個瘦高個替他答了：“鄭叔掉海裡，抱著塊冰漂了一天一夜，讓漁船撈起來的。”
陳逸點點頭，又看鄭發：“你那會兒怎麼想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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