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點薄禮。”陳逸說。
“一百石糧食，不敬意。”
岸上那些兵丁眼睛都首了。
有人嚥了口唾沫，有人往前走了兩步，被孫德明瞪了一眼，又回去。
孫德明盯著那些糧食看了半天，結了：“陳大人，這——”
“孫把總別客氣。”陳逸說。
“都是帥的舊部，互相幫襯是應該的。”
孫德明沉默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深吸了口氣，衝後喊：“開門！請陳大人進來！”
寨門開了。
陳逸跳下船，趟著水往岸上走。
甘寧跟在後面，手始終按在刀柄上。
鄭發也跟上來了，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孫德明迎上來，抱拳：“陳大人，請。”
陳逸跟著他往寨子裡走。
寨子不大，土牆不高，裡面十幾間木屋，散在緩坡上。
幾十個兵丁站在屋子前面，破爛衫，跟陳逸在獐子島那些兵差不多。
孫德明把陳逸請進中間那間大屋子，讓人搬了椅子，倒了水。
“陳大人，請坐。”
陳逸坐下來，掃了一圈屋子。
牆上掛著張舊海圖，桌上擺著幾個瓷碗，角落裡堆著些破舊的兵。
簡陋得很。
孫德明也坐下來，看著他：“陳大人，咱們開門見山，你送這一百石糧食，想要什麼？”
陳逸沒急著答，端起碗喝了口水：“孫把總是爽快人，那我也首說了，帥的事，孫把總應該聽說了吧？”
孫德明臉沉下來，點了點頭，昨天甘寧早就把文龍的死訊說了。
“袁督師把東江鎮分西協。”陳逸說。
“孫把總應該接到令了，去皮島校場，勿著兵甲。”
孫德明沒說話，但手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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