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。”陳逸說，“明天，我要帶一百石糧食去大鹿島。”
賀今宵愣住了：“大人，您要送糧？”
“送。”陳逸點頭。
他坐下來，把事說了一遍。
賀今宵聽完，眉頭皺起來：“大人，一百石糧食可不是小數目，萬一那孫德明收了糧不降怎麼辦。””
“不會。”陳逸打斷他。
“他要是不降，那一百石就當買路錢，咱們以後再去大鹿島，他也得念這個。”
賀今宵想了想：“那他要降了呢？”
“降了就賺了。”陳逸說。
“一百二十個兵丁，十幾條船，一個大島，加上島上那些兵丁的家屬，說也有西五百，這些人能幹活能打仗，怎麼算都不虧。”
賀今宵不說話了，低頭在冊子上寫了幾筆。
陳逸又看甘寧：“明天你跟我去，帶一百人，兩條船。”
“是。”
“糧食裝上，再帶點乾和鹹菜，看著像回事。”
甘寧點頭。
陳逸站起來，往外走。走到棚子門口，又停下來：“對了，賀今宵，你去把鄭發來，讓他明天跟我去。”
賀今宵愣了一下：“大人，鄭發去幹什麼？”
“孫德明是文龍的老人，鄭發也是，讓他們敘敘舊。”陳逸說，“說不定能套出點話來。”
賀今宵恍然大悟，趕去找鄭發。
第二天一早，兩條廣船從獐子島出發。
陳逸站在船頭，看著灰茫茫的海面。
甘寧站在他旁邊，手按著刀柄，眼睛盯著前方。
鄭發蹲在船舷邊上，手裡攥著繩子，臉有點張。
“大人。”他忽然開口，“那孫德明，卑職認得。”
陳逸轉頭看他：“說說。”
“早年在皮島見過幾面。”鄭發說，“這人老實，打仗也還行，就是沒啥主意，帥讓他幹啥他就幹啥，從來不爭不搶。”
“沒主意好。”陳逸笑了。
“沒主意的人好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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