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逸正想著，賀今宵跑過來：“大人！皮島來船了！”
陳逸心裡一。
船己經靠岸了。
甘寧帶著所有船隻去大鹿島了，所以也沒人在海上巡邏。
這回不是上次那種塘頭船，是一條快船，船窄長，吃水淺，速度快。
船頭站著十幾個人，穿著明軍制式的棉甲，腰挎長刀，臉不善。
為首的跳下船，三十來歲，黑臉，絡腮鬍子，一雙三角眼掃了一圈島上的人，最後落在陳逸上。
“你就是陳逸？”
陳逸抱拳：“正是，敢問——”
“徐中軍麾下，親兵把總劉。”那人打斷他，從懷裡掏出一封信，啪地甩過來，“徐中軍有令，讓你即刻去皮島聽令，不得有誤。”
陳逸接住信，沒開啟。
“劉把總，”他說，“島務繁忙，實在走不開，煩請回稟徐中軍，等忙完這一陣，我親自去皮島請罪。”
劉的臉沉下來：“陳逸，你別不識抬舉，徐中軍讓你去，是看得起你，你以為你是誰？一個管著幾十號人的小島，還敢抗命？”
陳逸沒說話。
劉往前踏了一步，手按在刀柄上：“我告訴你，文龍己經死了，這東江鎮，現在徐中軍說了算。你要是不去——”
“不去怎樣？”陳逸的聲音忽然冷了。
劉愣了下。
“你剛才說，我管著幾十號人。”陳逸笑了笑，往後退了半步，“劉把總，你數數，這島上現在有多人？”
劉往西周看了一眼。
沙灘上站著的、鹽田裡幹活的、坡上犁地的——黑一片，說也有一千多人。
他臉變了。
陳逸看著他：“劉把總，不是我不給徐中軍面子，實在是島務繁忙，走不開，煩請回稟徐中軍，等忙完了，我一定去。”
劉盯著他看了半天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冷得很。
“行。”他把手從刀柄上拿開，“陳大人忙，那就不打擾了。不過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：“徐中軍說了，半月之，去皮島聽令，逾期不至，以抗命論，到時候，可別怪徐中軍不講面。”
說完，他一揮手，帶著人上了船。
快船調頭，很快就消失在灰茫茫的海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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