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敷奏這個人，是他派到東江鎮的，忠心是有的，但能力有限。
鎮不住西協，也不住那些驕兵悍將。
讓他繼續留在皮島，不但幫不上忙，反而可能添。
不如調回來。
他想了想，繼續寫：徐敷奏加銜副總兵，管旗鼓事，即日回寧遠聽用，東江鎮老弱兵丁，不堪戰者，悉數轉移至登州安置，壯者留島，歸兩協統轄。
寫完之後，他放下筆，又看了一遍。
左協陳繼盛，右協劉興祚。
兩協之下，各有兵馬近萬，互相牽制，誰也吞不掉誰。
徐敷奏調回來，給他個副總兵的虛銜，管管旗鼓，不讓他再摻和東江的事。
東江鎮那些老弱病殘，送到登州去，省得在島上浪費糧食。
壯留下，該練練，該打仗打仗。
這樣一來，東江鎮就算穩住了。
至於那個陳逸——
袁崇煥想了想，在回執里加了一句：“大鹿島守備陳逸，仍歸東江鎮統轄，左協陳繼盛節制。”
把他放在陳繼盛底下，總比放在徐敷奏底下強。
陳繼盛是老將，穩當，不會出什麼子。
寫完之後，他吹乾墨跡，把兩份文書分別封好。
“來人。”
一個親兵推門進來：“大人。”
“這份，送到皮島徐敷奏手上。這份——”
他拿起另一封，“送到皮島陳繼盛手上。”
“是。”
親兵出去了。
袁崇煥一個人坐在書房裡，看著窗外的天。
天快黑了，山海關的城牆上己經點起了燈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皇太極。
文龍活著的時候，雖然跋扈了些、貪墨了些，但好歹能在後金背後牽制著。
如今文龍死了，東江鎮元氣大傷，皇太極那邊，怕是又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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