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完之後，他吹乾墨跡，看了一遍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這封信寫得不卑不，既有上的面，又有拉攏的意思。
陳逸要是識相，就該知道這份人不小。
他拿了個信封，把信摺好塞進去，封了口，遞給劉。
“派人送到大鹿島，到陳逸手上。”
劉接過信，猶豫了一下：“大人，那陳逸要是——”
“要是什麼？”徐敷奏看他一眼，“要是他不領，那就算了，我又不虧什麼。”
劉應了一聲，出去了。
徐敷奏一個人坐在帳子裡，把碗裡剩下的酒一口乾了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帳門口，掀開簾子往外看。
他想起自己來皮島的那天，那時候他意氣風發，以為能在這東江鎮大展拳腳。
現在要走了，說不上憾，也說不上高興，就是覺得——值了。
不管怎麼說，這一趟沒白來。
功勞有了，履歷好看了，還順手拉攏了一個能打仗的將才。
至於陳逸領不領——那是陳逸的事。
他把碗放下，轉回去收拾東西。
當天，徐敷奏就帶著自己的親信，乘船離開了皮島。
走的那天，陳繼盛、承祿、劉興祚都來送了。
陳繼盛說了幾句客套話，劉興祚拱了拱手，承祿站在岸邊，面無表地看著那幾條船慢慢消失在海面上。
信使的船是在午時靠的岸。
三條船，比上次劉來的時候多兩條。
為首的不是劉，是個面白無鬚的文，穿著青的袍，頭戴烏紗帽，後跟著十幾個兵，甲冑整齊，腰挎長刀。
船靠岸，文跳下來，掃了一圈島上那些忙忙碌碌的人，最後把目落在陳逸上。
“可是陳守備？”
陳逸抱拳：“正是。”
文從袖子裡掏出一封公文，雙手遞過來，態度客氣得很：“在下登州巡衙門書吏周文，奉袁督師令，給陳守備送封賞來了。”
陳逸接過來，開啟一看。
袁崇煥的印，鮮紅鮮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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