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打下來，這一趟算什麼？
搶一圈就走？
那跟蒙古人有什麼兩樣？
皇太極的手指在馬鞍上敲了兩下。
他想起瀋城裡那些漢說的話——大明氣數己盡，憂外患，民不聊生。
只要打一場勝仗，讓天下人看看大金的威風，那些還在觀的漢人，就會倒過來。
這話有道理，但不夠。
他要的不是一場勝仗，是一個機會。
一個能撬整個大明江山的機會。
“大汗。”代善策馬過來，跟他並排，“喀喇沁的臺吉來了。”
皇太極往前看。
果然，一隊騎兵從遠奔過來，馬蹄揚起一片塵土。
為首的是個蒙古漢子，穿著皮袍，戴著狐皮帽，臉上堆著笑，老遠就喊：“大汗！大汗！”
皇太極勒住馬，臉上也出一笑。
喀喇沁的臺吉特爾，西十來歲，壯，嗓門大。
他跳下馬，單膝跪在皇太極馬前，雙手捧上一碗馬酒：“大汗遠來辛苦！喀喇沁部上下，恭迎大汗！”
皇太極接過碗，喝了一口。
酒是溫的，帶著腥味，喝下去胃裡一暖。
他把碗遞回去，翻下馬，扶起特爾：“臺吉客氣了。”
特爾站起來，臉上的笑更盛了：“大汗，酒己經備好了，帳篷也搭好了，請大汗和各位貝勒帳！”
皇太極點了點頭，跟著他往前走。
後的大軍開始紮營。
帳篷一頂一頂支起來，炊煙升起來，馬匹被牽到河邊飲水，兵丁們三三兩兩地圍在一起，生火做飯。
皇太極走進大帳。
帳子裡燒著炭火，暖烘烘的。
地上鋪著氈毯，擺著矮桌，桌上堆滿了烤羊、豆腐、馬酒。
幾個蒙古子站在旁邊，低著頭，手捧酒壺。
代善、莽古爾泰、阿敏、多爾袞、多鐸，還有幾個蒙古貝勒，都跟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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