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名字他以前沒聽過。
文龍手底下那些將，他多都知道一些——陳繼盛、承祿、劉興祚、劉興治，都是人了。
但這個陳逸是從哪兒冒出來的？
“範先生。”他開口了。
范文程從佇列裡走出來，躬：“大汗。”
“這個陳逸，你聽說過沒有？”
范文程想了想：“臣略知一二，此人原是文龍任命的獐子島島，手下不過西十餘人，芝麻大的”
“文龍死後，他沒有去皮島聽令，反而在島上自立門戶，招兵買馬，前些日子袁崇煥給他升了，現在是明國的都司僉書。”
“都司僉書？”皇太極冷笑一聲，“袁崇煥倒是大方。”
“大汗，”范文程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這個陳逸雖然不大，但不可小視，他能在幾個月之從西十人發展到數千人，還能打兩場勝仗，此人要麼有大才，要麼背後有人。”
“背後有人？”皇太極看著他，“誰？”
范文程搖頭：“臣也說不準，但鎮江堡的探子回報，說大鹿島上有鹽田百畝，產出的鹽都賣到了朝鮮，換回來的是糧食和鐵，一個島，哪來這麼多人手？哪來曬鹽的技？哪來的銀甲騎兵？”
殿上安靜了一瞬。
代善開口了，聲音沉沉的：“銀甲騎兵？什麼銀甲騎兵？”
哈哈木的信裡寫得很清楚。
甲冑銀，馬匹高大，長矛如林，衝鋒時地山搖，二十三個八旗兵一個照面就被打了。
代善是老將，打過無數仗，八旗騎兵的戰鬥力他比誰都清楚。
二十三個八旗騎兵，就算是遇上數倍於己的明軍騎兵，也不至於一個照面就被打。
除非——
“那些騎兵是什麼來路？”他問。
范文程搖頭：“臣查遍了所有記載，從未聽說過大明有這樣的騎兵，關寧軍的騎兵是銳，但也不是這個打法，銀甲、長矛、馬匹高大——這倒像是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，沒敢說下去。
“像是什麼？”皇太極追問。
“像是蠻人的騎兵。”
殿上又是一靜。
莽古爾泰忽然笑了：“蠻人？蠻人的騎兵跑到遼東來幹什麼？幫明國打咱們？”
范文程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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