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賀今宵！”
賀今宵從棚子裡鑽出來，臉上全是墨水印子：“在！”
“去把孫德明來。”
沒一會兒，孫德明到了。
他剛從灘塗上回來，捲到膝蓋以上，上全是泥。
“孫德明。”陳逸把箱子開啟，“這東西，萬人敵，點燃後扔出去，三息之後炸，能炸死方圓三丈的人。”
孫德明蹲下來，拿起一個，翻來覆去看了半天：“大人，這東西怎麼用？”
陳逸拿了一個，走到空地上，用火點燃後，掄圓了扔出去。
萬人敵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，落在三十丈外的沙灘上。
轟！
一團火球炸開，沙子被掀起來，漫天飛舞。等沙子落下來，沙灘上多了個三尺寬的坑。
孫德明張著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“看明白了？”陳逸拍了拍手。
“看、看明白了。”
“從陸戰隊裡挑五十個手勁大的，每人發西個，專門在灘塗上扔這個。建奴的船靠岸，人往岸上衝的時候，讓他們扔，別省。”
孫德明嚥了口唾沫：“是！”
他抱起箱子，轉就跑，跑了兩步又回頭：“大人，這東西還有嗎？”
“先這些，打完仗再說。”
孫德明抱著箱子跑了。
陳逸站在坡上，看著底下那片忙碌的營地。
二十六門炮。兩百枚萬人敵。
六十杆火銃。兩千兵。
夠了。
他轉過，往棚子裡走。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回頭看東邊的海面。
黑漆漆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但他知道，那片黑暗裡，有一百多條船正在集結。兩千個建奴兵正在磨刀。哈哈木正在對岸的某個地方，盯著這片海，等著天亮。
“明天。”陳逸自言自語，“明天見分曉。”
翌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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