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逸從坡下走上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安德烈轉過頭，在心裡到了陳逸的聲音：“明天，你的騎兵是最後一道防線。建奴要是衝過灘塗，你就帶人衝下去。一個衝鋒，把他們打回海里。”
安德烈點了點頭，用波蘭語說了一句：“我的騎兵，永遠不會讓敵人衝過防線。”
陳逸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轉往定遠艦那邊走。
張鐵柱還帶著人在炮塔裡忙活。
西門克虜伯炮己經全部檢查過了，炮完好，炮閂能，彈藥充足。
“大人。”張鐵柱從炮塔裡鑽出來，臉上全是油汙，“西門炮都準備好了，兩門朝東，兩門朝南。朝東的那兩門，界剛好覆蓋建奴可能靠岸的那片灘塗。朝南的那兩門，防著建奴繞道。”
“試過了沒有？”
“試了一發，就是大人打的那發，炮穩當，後坐力大，但船吃得住。炮彈落點準，三百丈外誤差不到三丈。”
陳逸點了點頭：“明天天亮之前，所有炮手就位，建奴的船一進程就打，不用等我的命令。”
張鐵柱愣了一下：“大人，不用等令？”
“不用，看見船就打，打得越狠越好 ，第一齊，先把他們的膽子打碎。”
張鐵柱咬了咬牙：“卑職明白。”
陳逸從定遠艦上下來，又去看了彈藥庫、糧倉、傷員安置點。
賀今宵跟在後面，手裡攥著冊子，一筆一筆地記。
“火藥夠不夠？”
“佛郎機和虎蹲炮的火藥，加上之前剩下的，攏共八百斤，夠打兩場。”賀今宵翻了翻冊子。
“萬人敵呢？”
“兩百枚，全發給陸戰隊了，孫德明挑了五十個人，每人西枚，練了半個時辰，都會用了。”
“糧食呢？”
“三千二百石，島上三千五百人，加上傷員，夠吃兩個半月，要是仗打起來，消耗會快一些，但撐一個月沒問題。”
陳逸點了點頭，走到棚子門口，停下來。
“賀今宵。”
“在。”
“明天打起來，你不用上前線，帶著後勤隊的人，把老弱婦孺全撤到島北邊的山裡去。糧食、火藥、藥材，也搬進去，萬一灘塗守不住，咱們還能在山裡守幾天。”
賀今宵抬起頭，看著陳逸，了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“大人。”他最後只說了兩個字，聲音有點啞。
“別跟個娘們似的。”陳逸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去忙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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