灘塗上的坑還在，但沒人踩進去。
建奴的船本沒靠岸就被打散了，那些掉進水裡的兵，有的漂到岸邊，有的被浪推上來，趴在沙灘上氣，渾哆嗦。
鄭髮帶著人把那些撈上來的俘虜拖到沙灘上，一個一個按著，用繩子捆起來。
陳逸走過去，低頭看了一眼。
一個建奴兵趴在沙灘上，甲冑沒了，服溼了，臉埋在沙子裡，渾發抖。
鄭發把他翻過來，他閉著眼，發白，牙齒咯咯響。
“活的？”陳逸問。
“活的。”鄭發說，“嗆了幾口水，死不了。”
陳逸點了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沙灘上躺著幾十個俘虜，有的在，有的在哭，有的趴在那兒一不。
水軍們在旁邊看著，刀不離手。
賀今宵從後面跑過來，手裡的冊子己經翻開了：“大人，俘虜清點完了，活的建奴兵兩百來個，漢軍三百，還有十幾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，扔在沙灘上沒管。”
“死的埋了，建奴活的都殺了。”
賀今宵點頭，在冊子上記了一筆。
陳逸轉過，看著海面。
霧散了。
從雲層裡下來，照在那些沉船的殘骸上。
碎木板、破帆、兵、，漂滿了整個海面。
有幾條建奴的船跑遠了，只剩幾個黑點。
還有幾條船在原地打轉，船上的人舉著白布在晃。
“投降的。”甘寧走過來，“要不要接？”
“接。”陳逸說，“人押上來，船拖回去。”
甘寧轉去安排。
陳逸站在沙灘上，看著那些人把俘虜從水裡撈上來，一隊一隊押走。
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。
哈哈木。
他轉往定遠艦那邊走。張鐵柱從炮塔裡爬出來，臉上全是汗和油汙，手還在抖。
“大人！西門炮全打了一遍，一百多發炮彈用了大半，建奴船隊打沉了說二十條，跑了的不到一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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