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陳逸，是什麼人？”他問。
領議政站出來：“臣查過了，此人原是文龍任命的獐子島島，手下不過西十餘人。文龍死後，他沒有去皮島聽令，反而在島上自立門戶，幾個月之拉起數千人的隊伍。前些日子袁崇煥給他升了，現在是明國的都司僉書。”
“都司僉書？”李倧皺了皺眉，“一個都司僉書，就能打這麼大的勝仗？”
領議政不說話了。
李倧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頭的天。
建奴在鴨綠江口吃了大敗仗，哈哈木死了，二十餘艘船被打沉。
這個訊息，對他來說，是好事，也是壞事。
好事是，建奴的勢力被削弱了。
壞事是，明軍在遼東又站住了腳。
他夾在大明和建奴之間，誰強了都不好辦。
“備禮。”他轉過，“派使者去大鹿島，恭賀陳都司大捷。”
領議政愣了一下：“大王，建奴那邊——”
“建奴那邊的事，以後再說。”李倧的聲音冷下來，“現在是大明贏了，咱們要是不表示，等明軍打過來怎麼辦？”
領議政不敢再說了，轉去安排。
而瀋這邊。
皇太極正在用膳，聽見探子的回報，筷子停在半空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大汗，鴨綠江口海戰，定遼右衛派出的船隊被打敗了，一百二十條船，回來的不到五十條，兩千兵，折了七八百，哈哈木——哈哈木陣亡了。”
聞言，皇太極把筷子拍在桌上。
“一百二十條船。”皇太極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讓人害怕。
“兩千兵。六門炮。”
他看著殿上這些人，一個一個地看過去。
“誰能告訴我，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沒人說話。
“範先生。”他看向范文程，“你說。”
范文程走出來，跪在地上。
“大汗，臣——臣也無從知曉，據逃回來的兵丁說，大鹿島上有一艘鐵甲鉅艦，船上的火炮威力極大，一發炮彈就能炸沉一條船，我軍的船還沒靠岸，就被打散了。”
“鐵甲鉅艦？”皇太極冷笑一聲，顯然是不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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