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。
這天下午，朴正恩的船比約定時間晚了三天才到大鹿島。
三條船隻來了兩條，船上的糧食也沒帶夠，只裝了承諾的一半。
朴正恩從船上跳下來的時候，臉很差。
陳逸站在沙灘上，看著朴正恩那張圓臉上的笑比上次了一半，心裡就咯噔了一下。
“樸老闆，糧食呢？”
朴正恩了手，湊過來，低聲音：“陳大人，出事了。”
陳逸沒說話，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瀋。”
朴正恩的聲音得更低了，幾乎是著陳逸的耳朵：“皇太極在瀋誓師了，八旗兵列陣，蒙古人、漢人全去了，黑一片，說也有十萬。”
陳逸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誓師。
九月十二。
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。
應該是己巳之變。
崇禎二年，皇太極率兵繞道蒙古，從喜峰口、龍井口、大安口突破長城，首北京城下。
時間對上了。
“你確定？”陳逸的聲音很平靜。
朴正恩點頭：“漢城那邊都傳遍了。說是皇太極親率大軍，代善、莽古爾泰、阿敏、多爾袞、多鐸全去了，范文程跟在後頭，還有蒙古的科爾沁部、喀喇沁部，都派了兵。說是十萬，實際上說也有八萬。”
八萬。
陳逸深吸了口氣。
八萬八旗兵，繞道蒙古，破長城，打北京。
他記得歷史上這一仗的結果——袁崇煥千里馳援，在北京城下擊退皇太極，但被崇禎下獄，後來凌遲死。
而東江鎮——文龍死後，東江群龍無首，在這期間自相殘殺，流河，徹底廢了。
陳逸轉過來，看著朴正恩：“皇太極什麼時候出發的？”
“九月十五。”朴正恩說，“誓師之後三天就出發了。這會兒，怕是己經走到喀喇沁了。”
陳逸在心裡算了算時間。九月十五出發，從瀋到喀喇沁，快馬加鞭也要七八天。再從喀喇沁到長城，走蒙古草原，至還要十來天。也就是說，皇太極的大軍，大概在十月中旬左右會突破長城。
現在是九月二十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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