朴正恩猶豫了一下,咬了咬牙:“行。大人放心,我這就回去安排。”
三條船沒裝滿鹽就走了。朴正恩走的時候,臉上的笑全沒了,換上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。
陳逸站在沙灘上,看著那三條船消失在海平線上,轉過,大步往島上走。
“賀今宵!甘寧!都到我這兒來!”
半個時辰後,棚子裡坐滿了人。
甘寧、賀今宵、鄭發、孫德明、張鐵柱、安德烈,一個不。陳逸站在桌子前面,把那張遼東輿圖鋪開,手指點在瀋的位置上。
“皇太極誓師了。”他開門見山,“八萬大軍,要從這兒出發,繞道蒙古,打長城。”
棚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甘寧第一個開口:“大人,訊息可靠?”
“朝鮮人帶來的,漢城那邊己經傳遍了。”陳逸的手指從瀋往西劃,越過遼西走廊,越過蒙古草原,最後停在長城沿線上,“喜峰口、龍井口、大安口,這三個關口,是皇太極最可能突破的地方。”
賀今宵的臉白了:“大人,長城一破,北京——”
“北京暫時丟不了。”陳逸打斷他,“袁崇煥在寧遠,他手裡有關寧軍,能趕回去救。但東江鎮這邊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,手指收回來,點在皮島的位置上。
“皇太極走了,瀋空了,但東江鎮也了。文龍死了,西協分立,各懷鬼胎。皇太極這一走,背後空出來,按理說是咱們的機會。可問題是——”
他看著棚子裡這幾個人:“咱們有兵嗎?有糧嗎?有船嗎?”
沒人說話。
陳逸自己答了:“有。但不夠。”
他站起來,走到棚子門口,指著外面那片忙碌的營地。
“三千五百人,夠幹什麼?打鎮江堡?打瀋?送死。”他轉過來,聲音沉下去,“但皇太極這一走,遼東空虛,沿岸那些替建奴種地的莊子,咱們能搶。鎮江堡剩下的那兩千兵,群龍無首,咱們也能打。”
甘寧站起來:“大人,您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趁著皇太極不在,把咱們能拿到的東西全拿到手。”陳逸走回桌前,手指點在鎮江堡的位置上,“糧食、鐵、兵、人口,能搶的全搶。等皇太極打完北京回來,咱們己經吃飽了,他再想咱們,就得掂量掂量。”
鄭發嚥了口唾沫:“大人,那皮島那邊呢?陳繼盛、劉興祚,他們會不會——”
“他們顧不上咱們。”陳逸搖頭,“皮島那邊現在一鍋粥,自己人都快打起來了,哪有功夫管咱們?再說了,袁崇煥把西協兩協,徐敷奏調走了,陳繼盛和劉興祚互相盯著,誰也不敢。”
他看甘寧:“軍司這邊,從現在起,所有兵丁取消休假,日夜練。水軍練水戰,陸戰隊練登岸,火手練槍法,騎兵練衝鋒。半個月之,我要看到所有人都能拉上去打。”
甘寧抱拳:“是。”
“鄭發,屯田司這邊,秋收快到了,把能收的全收了,一粒都不許浪費。收完之後,所有壯丁編預備隊,跟著軍司一起練。”
鄭發站起來:“是。”
“張鐵柱,鹽鐵司這邊,火銃不能停,能造多造多。萬人敵也得造,讓孫德明的人教你怎麼做,鐵不夠就去跟賀今宵要,賀今宵去跟朝鮮人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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