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范文程說得對。
眼下最重要的是北京。
袁崇煥的三萬關寧軍就在一百里外，隨時可能衝過來。
他這十萬大軍，騎兵為主，攻城是短板。
要是被袁崇煥和城裡的守軍前後夾擊，那就完了。
“傳令。”皇太極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周圍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，“明日一早，撤軍。”
代善愣了一下：“大汗，不打了？”
“不打了。”皇太極勒轉馬頭，“再打下去，吃虧的是咱們。撤回去，整頓兵馬，等來年開春再說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鎮江堡的事，誰也不許提，誰敢傳，軍法置。”
“嗻！”
命令傳下去，大軍開始收拾營帳。
皇太極騎在馬上，看著北京城頭那些飄揚的旗幟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不是高興，是自嘲。
繞道蒙古，千里奔襲，圍了北京城，最後因為一個島，不得不撤。
這算什麼事兒？
他策馬往回走，走到中軍大帳前，翻下馬。
帳子裡，幾個貝勒己經等著了。
莽古爾泰第一個開口：“大汗，真撤？”
“撤。”皇太極坐下來，“袁崇煥來了，再打沒好。”
“那鎮江堡——”
“回去再說。”
皇太極打斷他。
“阿敏，你帶左翼軍斷後，莽古爾泰，你帶右翼軍先行。代善，你跟我走中軍。撤的時候隊形不能，讓袁崇煥看出破綻，他會追上來咬一口。”
幾個貝勒應了一聲，各自出去安排。
皇太極一個人坐在帳子裡，手指在桌面上敲。
陳逸。
他記住了。
* * 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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