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條小船，全沉了。三門佛朗機炮，全沒了。三百八旗兵，回來的不到五十個。漢軍跑了多，他不想數。
烏爾泰翻了個，仰面躺在泥灘上，看著天。
....
烏爾泰這邊，陳景沒有關心，不重要，除非皇太極真的帶著十幾萬大軍來討伐。
孫德明跑來的時候，陳逸正在鹽田邊上盯著人刮鹽。
“大人。”孫德明渾是汗，甲冑上沾著泥，臉上那道疤被汗浸得發亮，“那八十個漢人騎兵，能列陣衝鋒了。”
陳逸轉過。
“能列陣？”他問，“能列什麼樣？”
孫德明抹了把臉上的汗：“三列橫隊，間距十步，衝鋒時隊形不。馬匹也練出來了，聽見炮聲不驚。”
陳逸把手裡的鹽鏟扔給旁邊的鹽工。
“上安德烈。讓他帶翼騎兵過來。”
孫德明愣了下：“大人，現在？”
“現在。到島西那片空地。讓漢騎也過去。”
孫德明應了一聲，轉就跑。
半個時辰後，島西空地上，兩支騎兵面對面列陣。
安德烈那一百翼騎兵排兩列橫隊。馬匹高大，甲冑銀亮，長矛豎起來像一片移的樹林。馬匹蹄子刨著地，噴著白氣。
對面是孫德明的八十漢騎。馬矮一頭，甲冑雜七雜八——有從鎮江堡武庫裡繳獲的棉甲，有從建奴上下來的皮甲，還有幾副明軍的舊鎖子甲。手裡的傢伙也雜，長矛、馬刀、鐵骨朵，什麼都有。
陳逸站在兩軍之間的空地上。
“孫德明。你帶漢騎，從左翼包抄。”
“是。”
“安德烈。你帶翼騎兵，正面衝鋒。”
安德烈點了下頭。
“記住。”陳逸看著他們兩個，“不是讓你們真打。是練配合。漢騎包抄到建奴側翼的時候，翼騎兵必須同時衝到正面。早一息晚一息，配合就散了。”
安德烈和孫德明同時應聲。
陳逸退到空地邊上。
“開始。”
孫德明率先策馬，八十漢騎跟著他起來。馬匹從靜止加速到衝鋒速度，隊形開始拉長。前頭的馬快，後頭的馬慢，三列橫隊變了一條歪歪扭扭的長蛇。
“收攏！”孫德明在馬上回頭吼，“保持隊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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