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二百漢軍，重新整編之後能用的有多，等甘寧的考核結果出來才知道。周遠這個人，看著老實，但能在劉興治手底下幹八年還活著，就不是真老實。用他，得防著。
“大人。”帳子外面傳來聲音，“陳老將軍來了。”
陳逸抬起頭。
陳繼盛被兩個親兵扶著走進來。
右肋的傷口用布條纏著，走路的時候子往右邊歪，每走一步都一口氣。但臉上比昨天多了點。
“老將軍，傷還沒好，怎麼起來了？”
陳繼盛擺了擺手，在椅子上坐下來。“躺不住。聽說鐵山來人了？”
“來了。歸順了。”
陳繼盛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“好。鐵山拿下來，東江鎮的架子就還在。”
他看著陳逸。
“老夫這把老骨頭，打不了。皮島給你，老夫放心。只有一件事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。
“朝廷那邊，你打算怎麼應付？”
陳逸沒說話。
朝廷。
崇禎拿下了袁崇煥，關寧軍現在群龍無首。東江鎮這邊，劉興治反了，陳繼盛傷了，他陳逸一個游擊將軍把皮島和鐵山都攥在手裡——這事兒傳到京城，崇禎會怎麼想？
“實話實說。”陳逸開口了，“劉興治反叛，圍攻陳老將軍。老將軍率部抵抗，力戰負傷。大鹿島游擊陳逸聞訊馳援，平叛有功。鐵山殘部畏罪歸順，現己整編完畢。”
陳繼盛看著他，老眼裡閃過一。
“實話實說。”他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，忽然笑了，“好一個實話實說。”
他站起來，親兵趕扶住。
“奏摺你來寫。寫完了，老夫署名。”
他往帳子外面走，走到門口停下來，沒回頭。
“陳游擊，東江鎮這攤子，帥花了十年才撐起來。袁督師一刀把帥砍了，東江鎮就散了。現在你把它又回來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住了，別讓它再散。”
然後被親兵扶著走了。
陳逸坐在案後，看著陳繼盛的背影消失在帳子外面。
住了，別讓它再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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