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共三千一百畝。
比原定的三千畝還多了一百。
陳逸把冊子合上。
“鄭發呢？”
“在田裡。”賀今宵說，“他說要盯著莊戶下種，不放心。”
陳逸站起來，往田邊走。
大鹿島南邊那片新開的坡地上，鄭發正蹲在一條田壟旁邊，手把手教一個年輕莊戶怎麼點豆子。
“坑挖這麼深，一個坑放三粒，不能多不能。多了苗苗，了地力浪費。放完蓋上土，別實，了苗拱不出來。”
年輕莊戶點頭，照著做。
鄭發站起來，看見陳逸，拍了拍手上的土走過來。
“大人，豆種都下去了。朴正恩換來的那批朝鮮豆種，粒大，飽滿，比咱們自己留的強。卑職留了二百斤做種，明年能擴到一千畝。”
陳逸點了點頭。
“粟米呢？”
“獐子島那邊己經下種了。鎮江堡那邊周遠盯著，也差不多了。”
鄭發著手，臉上的泥被汗衝一道道印子。
“大人，三千一百畝，全按作的法子排的。豆地養地，粟米高粱吃，蕎麥收最後一茬。明年這個時候，地力不會掉。”
“人手呢？”
鄭發想了想：“屯田隊現在兩千人出頭，管三千一百畝地，一畝地不到一個人。夠是夠了，但農忙的時候——尤其是秋天收糧那幾天，肯定忙不過來。”
“忙不過來就從各協人。”陳逸說，“左協、右協、水師協，農忙的時候，除了哨兵和巡邏的，全下地。甘寧那邊我己經說過了。”
鄭發咧笑了。
陳逸在田邊站了一會兒。
海風從坡地上刮過來，帶著新翻泥土的腥味和糞的臭味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他聞過很多種味道——火藥的味道，的味道，海水的鹹腥味。但這種味道，不一樣。這是地裡長出來的東西。
他轉過，往回走。
屯田的事告一段落。但還有一件事在他心上。
系統。連續簽到第七天。
他走回木屋，關上門，閉上眼。
面板浮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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