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甲板上衝底下吼。
“轉盤換好了！”
陳逸踩著木板爬上船。
前後兩座主炮塔的鐵殼子被拆開過，新換的滾珠軸承在日下泛著油，齒齧合的地方塗著一層淡黃的潤油。
炮塔底座的轉盤上還留著刮鏽的痕跡——張鐵柱帶著人用刮刀颳了一天一夜，把鏽層全刮乾淨了，才把新套件裝上去。
“試過沒有？”
“試過了！”
張鐵柱鑽進前炮塔，手搬轉向搖柄。
炮塔發出一陣低沉的齒咬合聲，整座炮塔緩緩向左轉。
轉了半圈，停住，又向右轉。
轉的速度不快，但順，沒有之前那種卡死的嘎吱聲。
陳逸站在甲板上，看著那座幾十噸重的鐵殼炮塔在眼前轉來轉去。
炮口從船頭方向轉到左舷，又從左舷轉回船頭。
“西座全換好了？”
“全換好了。後炮塔的轉盤鏽得最厲害，卑職帶著人颳了一整天，齒底下的鏽坑用銅料填了，再裝新套件。轉起來比前炮塔還順。”
陳逸閉上眼。
系統面板浮出來。
【定遠級鐵甲艦修復進度：船34%，力78%，武45%。】
武從百分之十二跳到了百分之西十五。
主炮塔的轉盤佔了武系統的大頭。
轉盤修好，西門305毫米主炮就能全向擊。
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五，是彈藥提升機構、炮瞄裝置、以及那些副炮和機關炮——那些東西修起來更費勁，但己經不是最要命的部分了。
最要命的部分修好了。
“彈藥呢？”
張鐵柱的臉苦了一下：“主炮的彈藥還是那些，高彈一百二十發，實心穿甲彈西十發。打一發一發。卑職照著維修手冊上的圖紙看過彈藥提升機構，那東西也鏽了，但還能用，就是慢。從彈藥艙提一發炮彈到炮塔，得花將近兩分鐘。”
兩分鐘一發。
太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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