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皮島。
軍帳之中。
陳逸的手指在遼東沿海水文圖上停住了。
從鴨綠江口一首畫到山海關，每一條水道、每一暗礁、每一個適合登陸的灘塗全標得清清楚楚。
他盯著大鹿島往西那一片島嶼看了很久。
大小長山島。
廣鹿島。
石城島。
王家島。
烏蟒島。
這些島像一串珠子，從鴨綠江口往西南方向撒出去，撒出去兩百多里。
“賀今宵。”
賀今宵從帳子外面探進頭來。
“遼南那些島上，還有多人？”
賀今宵翻開冊子，翻到後面那幾頁麻麻的名錄。
“大人，大小長山島上有一撥，原是帥舊部張世祿帶的，三百人出頭。廣鹿島上有一撥，領頭的是個姓劉的守備，劉，兩百多人。石城島、王家島、烏蟒島，各有一撥，幾十人到百來人不等。攏共——”
他低頭加了一遍。
“攏共一千二百餘人。戰船二十來條，都是小船。糧食沒多，靠打魚和朝鮮商人接濟活著。”
陳逸的手指在圖上敲了兩下。
一千二百人。二十來條船。
這點人，分散在五六個島上，各過各的，誰也不管誰。
文龍死後，這些人就了沒爹沒孃的野孩子。
袁崇煥不管他們，陳繼盛管不過來，劉興治只想吞掉他們。
“甘寧。”
甘寧從帳子外面走進來，甲冑上的鐵片子嘩嘩響。
“在。”
“帶西條廣船，去遼南。大小長山島、廣鹿島、石城島、王家島、烏蟒島，一個島一個島地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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