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逸沒接話。
他知道甘寧說得對。
但他也知道，船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
定遠艦再強，也需要人來開，需要人來打。
而建奴不是傻子，他們打不過定遠艦，就會想辦法繞過它。
“孫德明。”
他衝碼頭上喊。
孫德明從坡地上跑下來，馬鞭還攥在手裡。
“在！”
“帶著你的人，上船。”
孫德明愣了一下。
他的漢騎是騎兵，不是水軍。
上船幹什麼？
“讓你上你就上。”
孫德明不敢再問，回頭衝坡地上吼了一嗓子。
一百五十個漢騎從坡地上跑下來，馬匹拴在碼頭的木樁上，人踩著跳板上船。
騎兵們上了甲板之後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有的扶著欄杆不敢鬆手。
有的蹲在甲板上。
有的東張西，被定遠艦的鐵殼子震得說不出話。
陳逸讓他們上船，不是讓他們打仗。
是讓他們看。
讓這些從遼東莊戶裡挑出來的騎兵親眼看看，東江鎮有了一條什麼樣的船。
這比打一百場勝仗都管用。
勝仗打完了，士氣會回落。
但親眼看見定遠艦主炮把礁石轟碎，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“安德烈。”
安德烈騎著白馬從坡地上下來，銀甲在日下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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