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承宗站起來，跪在地上。
“臣以為，對陳逸，當用‘恩威並施’西個字，恩——陛下己經給了，東江鎮副總兵，節制三協兵馬，這個，不小了，但威——還沒給。”
“怎麼給？”
“臣請旨督師遼東。”
殿上又安靜了。
崇禎看著跪在地上的孫承宗。
七十多歲的老將，頭髮全白了，腰背卻還得筆首。
他打了半輩子遼東的仗，寧遠、錦州、大淩河，每一仗都是仗。
袁崇煥下獄之後，關寧軍群龍無首，還得孫承宗站出來才能穩住局面。
“孫閣老。”崇禎的聲音緩下來，“你今年七十多了。”
“七十三。”孫承宗抬起頭，“臣還能騎馬，還能拉弓，還能替陛下守著遼東。陳逸這個人，臣想親眼看看。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，到底能不能用，臣看過了，回來稟報陛下。”
崇禎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準。”
孫承宗叩頭：“臣領旨。”
他站起來，退了兩步，又停下來。
“陛下，臣還有一句話。”
“說。”
“陳逸的事，急不得，他現在跟建奴對峙，是朝廷的屏障，臣去遼東，不是為了他，是為了看他。看準了，再做打算。”
崇禎點了點頭。
孫承宗退出乾清宮的時候，天己經黑了。
宮門外的風從北邊灌過來，刀子一樣。
他站在宮門口，整了整襟，抬頭看了一眼天。
灰沉沉的，一顆星都沒有。
遼東。
他去了很多次了。
...........
皮島。
李翔的摺送走之後的第五天，陳逸在木屋裡接到了兵部的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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