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丫頭笑了，摟著他的脖子，晃來晃去。
人從棚子裡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粥。
“當家的，吃飯。”
漢子接過粥，蹲在棚子門口，一口一口地喝。
粥還是熱的。
人蹲在他旁邊，手裡也端著一碗。
兩個半大小子從工坊那邊跑過來，渾都是木屑和鐵鏽味，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，但眼睛亮。
“爹！娘！今天王師傅教我們刨槍托！說我們手穩，能學好！”
“爹！張頭兒說明天讓我們上爐子旁邊看，看他們怎麼化鐵水！”
人看著這兩個兒子，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淺，但真的。
漢子把碗裡的粥喝完了，把碗放下。
他看著這一家人。
丫頭摟著他的脖子，人蹲在他旁邊，兩個兒子站在面前。
西個人，都活著。
都到了皮島。
都吃上了飯。
他手了丫頭的頭，又看了看兩個兒子。
“好好幹。”他說。
“爹，工坊的師傅說了，幹滿一年給一裳。明年這時候，咱們就有新裳穿了。”
大兒子蹲下來，聲音裡帶著一不住的興。
“爹，到時候你和娘也做一。咱們全家都穿新的。”
漢子沒接話。
他看著大兒子那張瘦臉上亮晶晶的眼睛，點了點頭。
丫頭在他懷裡睡著了。
口水淌在他肩膀上，溼了一片。
人站起來，把碗收了，轉往後廚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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