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今宵翻開冊子：“大小長山島張世祿部三百人，廣鹿島劉部二百二十人，石城島八十三人，王家島五十六人，烏蟒島一百零九人。總共一千二百六十八人。戰船二十三條。己全部編各協。”
“加上這些，東江鎮現在多人？”
賀今宵低下頭，把各協的數字加了一遍，抬起頭：“大人，東江鎮三協，實編一萬零一百二十三人。”
一萬。
東江鎮兵額，破萬了。
陳逸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去年六月，他在獐子島的時候，只有西十三個人。
不到一年，一萬。
“賀今宵，今晚設宴。請遼南諸島的將領。張世祿、劉，還有石城、王家、烏蟒那幾個島的頭領，全請。告訴他們，陳逸請他們吃飯。”
賀今宵愣了一下，然後在冊子上記了一筆：“大人，宴席擺在哪兒？”
“中軍帳。殺兩頭羊，把庫房裡那幾壇朝鮮酒搬出來。”
宴席擺在皮島中軍帳。
帳子夠大，坐得下幾十個人。
陳逸坐了主位，甘寧、孫德明、周遠、陳繼盛作陪。
張世祿坐在左邊第一個，劉坐在右邊第一個。
石城島、王家島、烏蟒島的幾個頭領坐在下首。
甲冑撞聲、凳子挪聲、碗筷撞聲，混在一起。
酒倒上了。
陳逸端起碗，站起來。
帳子裡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看著他。
“諸位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死。
“去年六月，我在獐子島，手底下西十三個人。今天，東江鎮一萬兵。這一萬人，不是我陳逸一個人的，是諸位的。”
他看著張世祿：“張把總在長山島守了兩年，帥的旗在寨牆上，沒人敢拔。這是忠義。”
張世祿站起來，眼眶紅了，端起碗，沒說話，一口乾了。
“劉守備在廣鹿島，糧不夠吃，兵不夠用，建奴不來打是看不上。但劉守備沒散，沒跑，沒投建奴。這也是忠義。”
劉站起來，端起碗，也是一口乾了。
“石城、王家、烏蟒，諸位弟兄在各島熬著，熬了一年多，沒散。這更是忠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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