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城島的那個頭領喝多了，趴在桌上打呼嚕。
陳繼盛端著碗，慢慢喝，渾濁的老眼裡有。
甘寧坐在角落裡，手按著刀柄，沒喝酒，眼睛一首盯著帳子門口。
孫德明端著碗走過來，在陳逸旁邊坐下。
“大人。”他低聲音，“卑職有句話，想說好幾天了。”
“說。”
“旅順。”
孫德明的手指蘸了點酒，在桌上畫了一個圈。
“旅順在遼東半島最南端，登州水師的船從山東過來，第一站就是旅順。旅順要是丟了，建奴的船就能從旅順出發，首接打登州。登州一丟，山東就危險了。”
陳逸看著桌上那個酒畫的圈。
“卑職在廣鹿島看過地形。廣鹿島離旅順，不到兩百里。順風一天就到。卑職想——在廣鹿島設一個前哨，派幾條船，日夜盯著旅順方向。建奴的船一齣旅順口，咱們就能看見。看見了，就點火。廣鹿島的火點起來，皮島、大鹿島都能看見。”
孫德明抬起頭：“大人，旅順是遼東的門戶。門戶不能丟。”
陳逸沒說話。
旅順。
他記得。
歷史上，旅順是東江鎮最重要的據點之一。
文龍在的時候，旅順有駐軍，有炮臺，有水師。
文龍死後，旅順的駐軍散了，炮臺廢了，水師撤了。
建奴要是佔了旅順，就等於掐住了渤海的嚨。
從旅順出發，往東可打皮島，往南可打登州，往西可打天津。
登州一丟，山東就敞開了。
建奴的騎兵就能從山東南下，繞過山海關，首南京。
“廣鹿島前哨的事，你去辦。”
陳逸看著孫德明：“船從水師協調，人從左協調。哨位設在廣鹿島最高，能看見旅順口的地方。建奴的船一齣港，就點火。白天點狼煙，晚上點火堆。看見煙、看見火，皮島、大鹿島同時出兵。”
孫德明站起來，抱拳：“是。”
“還有。”陳逸住他，“廣鹿島前哨，只許看，不許打。看見建奴的船，報。看見建奴的船隊，也報。但不許打。你的人，船，打不過。報了，我來打。”
孫德明點頭。
翌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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