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李倧。
“因為商人們看見了一件事——東江鎮護得住這扇門。”
李倧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一下。
“李弘胄，你再去一趟皮島。”
“臣領旨。”
“告訴陳逸。朝鮮王庭，謝他護住了鏡城互市。互市的稅，這個月值百三，王庭分文不取，全給他。算是王庭的謝禮。”
李弘胄叩首。
“還有。”
李倧頓了一下。
“告訴陳逸。朝鮮不是他的敵人。建奴才是指向。這句話，朕再說一遍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.....
皮島。
陳逸也知曉這件事。
陳逸把鏡城碼頭塘報放在案上，手指在紙上，推到賀今宵面前。
“看。”
賀今宵接過來，翻開。
塘報是甘寧寫的，字跡潦草，墨點濺得到都是。
他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，然後把塘報合上。
“一百個建奴，全殺了。”
“殺了。”
陳逸站起來，走到輿圖前。
手指從鏡城往南劃，劃過咸鏡道，劃過江原道，劃過京畿道，最後停在漢城。
“建奴劫鏡城互市，扮的是朝鮮土匪。服是朝鮮的，口音是朝鮮的。我要是沒防住，這批貨被劫了，船被燒了，人被殺了我找誰？”
他轉過，看著賀今宵。
“找朝鮮王庭。王庭查不出來，推給土匪。土匪是誰？不知道。查個一年半載，互市就冷了。冷了，朝鮮的商人就不來了。不來了，東江鎮的鹽就賣不出去。鹽賣不出去，糧就換不回來。糧換不回來，一萬張就得著。”
賀今宵的手指在塘報上攥了。
“大人，建奴這一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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