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今宵的眼睛亮了。
“大人，這一手——毒。”
“毒不毒，看打不打得中。打中了，就是毒。打不中，就是笑話。”
.....
大淩河堡。
城頭上的旗被風吹得獵獵響。
旗面是新的——圍城的時候被建奴的箭爛了好幾面，解圍之後換上了新的。
但城牆上那些彈痕、箭孔、火燒過的痕跡，換不了。
祖大壽站在城頭，手扶著垛口。
甲冑沒，刀也沒離。
圍城解了快半個月了，他還是沒敢甲冑。
夜裡睡在城樓上，甲冑當被子蓋，刀放在枕頭底下，一有靜就醒。
“大人。”
親兵從城下跑上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湯。
“喝口湯吧。從早上到現在，您還沒吃東西。”
祖大壽接過碗，沒喝。
他端著碗，看著城外那片黃土地。
地是黑的——不是土的，是的。
圍城兩個多月，城外死了多人，他數不清。
建奴的、明軍的、百姓的，一層一層地摞，摞到最後分不清誰是誰。
“糧還有多？”他問。
親兵愣了一下。
“回大人，糧倉裡的存糧，夠吃半個月。”
“半個月。”
祖大壽唸了一遍這三個字，把碗遞給親兵。
“不喝了。省著點。”
親兵接過碗，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沒說出來，端著碗下去了。
祖大壽一個人站在城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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